世上恐怕只有我祖父能想到这种藏物之法。这也合情合理,毕竟他做了一辈子木匠,对于木性最为熟悉不过。
那两个木板上,正是杨长生所记载的诗句和地图。而两卷书稿,一是杨长生所传拳法,另一卷则是度轮法师亲手绘制的佛菩萨像。我收了这几样东西,没敢告诉父母,怕他们斥责我不务正业。
长假结束我将木板和书都带到了学校,给Sheep和二胖看了,那两人分外惊奇。我们开会研究了木板上的地图,仔细看后才发现,每块木板背面是星座图,正面似乎是山峦的地形标志,两块木板结构相像,但是绝不相同。
三人各抒己见,却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结果。二胖倒是建议说,只有先找到地图中的方位,才能进一步探索。
为此我找到了摄影论坛上的一个朋友,这家伙是东北人,干瘦乌黑的,所以给自己起了个网名叫做木偶。木偶是《中国国家地理》杂志社的摄影记者,利用职业之便,帮我查阅了全国地形三维图,最后结论是:秦岭腹地。
初战告捷令我们兴奋不已。二胖叫嚷着非要进山看看,Sheep的唯物世界观大概也有了一点动摇,正处于垂死挣扎的地步,所以也想眼见为实,探个究竟。
我也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但是秦岭不是一般的旅游景点,要进去是需要大量装备的,现在玩户外是个烧钱的行当,我哪玩得起?
这时候二胖跳出来表示,装备的事情不用我操心,她来一手搞定。果然这小妮子雷厉风行,从绵阳托运来几大箱子,帐篷、登山绳索和酒精炉等一应俱全。
我从床下摸出很多年不用的三棱军刺,还有表哥当兵时候贪污的照明枪弹。导航和通信的设备由Sheep负责。
这样一来我们三人组披挂整齐了,看起来蛮像那么回事的。于是分头给导师和领导编造谎言,请了长假。
等坐车到了山脚下,我们兴奋的心情顿时冻结。原来这个厚土镇,大约只有半条街长,加之电压不足,灯光忽明忽暗,浑似鬼蜮一般。我和Sheep找了一处人家,说明来意后,主人很热情让我们进屋,腾出家里最好的房子让我们住。
早上起来告辞,想留五十块钱给主人,他坚持不要,双方相持许久。那主人道:“如果你们实在过意不去,就帮我一个忙吧。”
说到此处,这个年近四十的山里汉子竟流露出一丝尴尬。他接着说:“你们是城里来的,懂得比我们多。我女儿上次进山采药,回来后就一直怪怪的,有时清醒有时稀里糊涂,发起疯来几个男人都拉不住。我们以为是中了邪,请了好几个大神来收惊,却还是不行。现在学也上不成了,整天在家发呆。你们能不能帮忙看看?”
话既然说到这里了,我们再不帮忙就太不人道。于是让主人叫了女儿出来,这姑娘大约15岁的样子,模样清秀,眼神却稍显呆滞,蛇一样缓慢地游走不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