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什么?”清如奇道。
子矜红着脸不好意思地道:“以为您再不像以前一样把我当成自己人了。”
“真是个傻丫头!”清如扶起她,“不要再胡思乱想了,不过你们谨慎点也好,宫中毕竟不比在府中,一切都要三思而后行。今日我不去畅音阁为的也是这个,若今日去的只有咱们姐妹几人,我当然不会推辞,但是偏偏佟妃她们都去了。在这宫里,想要无风无波,平安度一生,唯有避世一路,只是要苦了你们了,若今日我有几分宠爱在身,还能求着皇上给你们指个好人家,出宫嫁了,而今……只怕要等满二十五岁的时候才能发还出宫,唉!”
子矜擦着眼泪道:“能跟着小姐是奴婢们几世修来的福气,哪有什么苦的,奴婢愿意一辈子都陪在您身边!”
“傻丫头又在说傻话了,我一个人困死在宫中已经够了,何苦还要拉上你们两个垫背。好了,不说这个了,我待会要出去一下,你过来替我换身简单点的衣服。”
子矜应着声,从挂满衣服的柜中取出一件素色绣银丝团绵的旗装来给清如换上。“小姐,你是要去那里吗?”她一边换一边问。
“是啊!”清如扶着头上略微有些歪的簪子道。
“要不要奴婢陪您一块儿去?”子矜不无担心地道,她对小姐最近时常去的地方不太放心。
“不必了,又不是什么危险的地方,你去问问小禄子,我叫他准备的东西弄好了没有,要是好了就给我拿进来。”
“是。”
“等等!”清如唤住欲离开的子矜,“不要忘了将我们适才说的话转给子佩听。”
“小姐你放心,奴婢会的。”子矜笑着退了下去,隔了一会儿,清如接过子矜拿过来的锦盒离开了重华宫。
(2)
清如接过子矜拿过来的锦盒出了重华宫,一路往南,越过重重宫殿到了佛堂。一进门,便闻到那股熟悉的檀香味,许久前的那个梦又清晰地浮现在她脑海里,其实人生何尝不是在做一个悠长的梦呢,梦醒时便是逝去的那一刻。
清如放下锦盒,于佛前拿起香点燃后插好,又跪在蒲团上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抬头的时候,眼睛正好对上如来佛祖悲天悯人的慈悲面容。佛门清静地,往往是世间那些可怜之人最后的归宿,只是这许许多多的可怜人,佛祖真的全部都知道吗?
唉……清如直起身,拎起锦盒,来到位于佛堂不远的后殿,所谓后殿,其实就是历朝历代都有的冷宫,清如是一次无意中发现这里的。
她轻轻推开虚掩的门,探身进去,口中喊着,“在吗?”等了半天也没听见有人应,抬脚走了进去。殿中到处都落满了灰尘,她刚一走进去,角落里就蹿出一条白影来,在清如还没来得及反应前抢走了她手中的锦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