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说清楚。”福临被她哭得莫名其妙。
舒蘅一边哭一边讲述道:“臣妾看今天天气不错,就去御花园走走,不想恪嫔娘娘也在,臣妾好心好意上去见礼,哪知她不仅不领情,还将臣妾好生一番训斥,并说臣妾出身低下不配服侍皇上!”她按了按眼角又挤出几滴泪来,“臣妾虽非出身名门,书读的也不多,但皇上的吩咐臣妾是时刻记着,对恪嫔娘娘不敢有丝毫不敬,哪知……哪知她……”说到这里故意不再说下去,借着擦眼泪的空当偷瞧福临的反应,不料却发现他根本没在听,反而是一副恍惚走神的样子,气得她心里直呕,当下哭得更大声了。
被哭声惊醒过来的福临问道:“还有什么,说下去!”
“哪曾想恪嫔娘娘怀里的猫忽地扑到了臣妾的身上,要不是有巧儿扶着,只怕现在孩子已经没了,臣妾想小惩一下那只猫儿,可娘娘不让,非说这是她景仁宫的,轮不到一个小小的常在来管,说除非有皇上的手谕,否则决不许任何人碰那只猫一下,皇上!您可得为臣妾做主啊!”
“说完了?”福临好像完全没有被她这番声泪俱下的表演所打动,舒蘅摸不透福临的心思,心里顿时没了底,只得怯怯地点头。
“你的意思是恪嫔故意放猫吓你?”看福临那副淡漠的表情,舒蘅有些慌神,难道说是自己哪里露了破绽?
“臣妾不敢,臣妾只是觉得恪嫔娘娘似乎不太喜欢臣妾!”看她惶恐的模样,福临不觉有些心软。说到底,她肚子里还怀着自己的孩子呢,不由温言道:“你先起来吧,莫挽不是那种人,是你多想了。”
“莫挽?”舒蘅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莫挽是恪嫔的闺名。”福临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微不可觉的怅然,目光越过舒蘅的身影望向遥远的天空……君心……莫挽……
舒蘅还是不愿罢休,力图说服福临,她带上几分撒娇的语气说道:“皇上,您不觉得在如此华丽宁和的宫闱养只猫很不妥吗,万一它要是发起野性来惊扰到娘娘们可就不妙了,虽然臣妾只是个小小的常在,可为皇上皇后分忧解劳乃是臣妾的分内之事,不如皇上就让臣妾来处置那猫吧,臣妾保证一定会好好处理这事的!”她一个人在那里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全然不见福临已由多云转阴的脸色,直到她发现原本两个人的对话只有她一个人在说时才悻悻住了嘴。
福临冷冷地看着她,如同在看一个笑话,这宫中的女人怎么都是这么一副虚伪模样,明明是为了自己,还非要说成舍己忘私的模样,若不是今朝她怀了自己的孩子,只怕他连看一眼都嫌烦,一个不明白自己分量的女人是不值得他费神的。
意兴索然的他不愿再多待下去,微怒道:“原还想来你这里坐坐,哪知你偏不肯让朕耳根清静清静。你只要把朕的孩子照顾好就行了,恪嫔那里的事不用你操心了,如果让朕知道你私自去景仁宫找恪嫔麻烦的话,决不轻饶!好了,朕还有事,先走了!”不等舒蘅恭送就拂袖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