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外殿,不等佟妃问话,红绡主动说道:“娘娘,奴婢打听到是因为承乾宫那边派人来禀报皇上说皇贵妃忽然腹痛得厉害,皇上听到后连奏折也不批立刻赶了过去,还把所有的太医都叫上了,但诊不出是什么毛病,而且皇贵妃只疼了一会儿就没事了,不过皇上不放心,坚持要留在承乾宫。”
又是她,董鄂香澜!早不痛晚不痛,非要在这时候痛,说她不是故意的也没人信!佟妃恨恨地咬着牙道:“红绡!”
听到主子叫,红绡忙垂首应命,佟妃手搭在柱子上,神色变幻莫测,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去我房中拿支千年人参还有七叶朱果给皇贵妃送去,就说是本宫送给她补身子用的!”
“啊?”红绡没想到主子会说这话,一时反应不过来。
“没听到本宫的话吗?”佟妃语气中隐含着怒意。
见主子面色不愉,红绡不敢问,应声后退下去办事了,留下佟妃一人在原地,她收回扶在柱子上的手,看着被护甲划出两道深沟的柱子冷笑着回身离开,花盆底鞋踩在地上发出单调的“笃笃”声!
谁说命由天定,她佟妃微宁的命运从来都只掌握在自己手中!皇贵妃?哼,她倒要看看究竟最后赢的会是谁!
佟妃清楚地知道自己在走一条不归路,只是她已经没有了回头的机会,曾经年少纯真的佟佳微宁只依稀还存在于梦中。
金丝碧玉,云鬓玉颜,邀得君王宠!
这是她目前所有的一切,也是她唯一要得起的东西!
在佟妃走过的地方,掉落了一颗疑似眼泪的东西,原来,在风光与狠毒的背后,她也仅仅只是一个女人而已,一个有血有泪,一个希望有人宠有人爱的女人而已……
(2)
日夕虽好奇佟妃她们神秘兮兮的,但也不敢跟出去听个究竟,她放下棋子,取出丝帕轻擦着执棋的手,只是这一盘棋的工夫,手心已盈满汗水。
她喝了会儿茶,见佟妃还没回来,颇有些无趣地在其寝宫中转悠着,打量着宫中的摆设。
先吸引她目光的是一张绣有牡丹花样的屏风,那层明明比纸还要薄上几分的纱绡她竟不能看透,但转到屏风后面却能清楚地透过纱绡看到前面的事物,真是好生奇妙。她研究了许久都没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有些惋惜地别过头,却被一道不知从哪里发出来的光芒晃花了眼,定睛细看,原来是佟妃枕边一块小如桃核的玉石发出的。
光线通过它上面的小孔时被折射成无数道璀璨的光华,日夕从未见过如此美玉,如被魅惑一般身不由己地向它走去,眼见着手就要拿到那块玉的时候,一个急促的声音阻止了她,“夕贵人,那东西碰不得!”
是佟妃宫中的小宫女碧罗,她才进来就看到日夕要去碰那块玉,慌忙叫了出来,当下顾不得主仆有别,一把拉开日夕。日夕被她奇怪的举动搞得莫名其妙。接着,不等她问罪,碧罗就跪下认错了,幸而她遇到的是不爱计较的日夕,否则这顿罚是免不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