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女人只有两种,一种是根本就对那个男人没感情,另一种就是绝对相信那个男人对自己的感情,董鄂香澜无疑是后一种。她知道福临的身份注定他不可能只拥有一个女人,但她相信福临心中爱的只有她一人,所以才这么放心。
“对了,妹妹,这两月里皇上可有再召幸过如贵人?”没来由的,她又想起那个有着炙热目光的女人。
“姐姐您是问重华宫的那位?”贞妃不解其为何会对一个无宠的贵人如此挂心。
“正是!”
“据我所知,皇上未曾再召过她,而如贵人亦是深居简出,极少露面。”听到这个消息,董鄂香澜的心才放下不少,也许真的是她过于敏感了,皇上根本不会喜欢她的。
有宫女进来请问是否要传膳,贞嫔看到那个宫女咦了一声,一副奇怪的样子,原来这宫女是钟粹宫的管事姑姑湘远,她怎么会在承乾宫出现?
董鄂香澜解释道:“皇上怕原有的下人经验不足伺候不好,所以就把钟粹宫会做事的人调了几个过来,除了湘远,还有李公公他们。”说罢,她问贞嫔,“妹妹,你用过膳了没,若是没吃过就在姐姐这里吃吧,咱们姐妹少有机会在一起吃饭。”
“多谢姐姐的好意,我来之前已经用过了。”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取过间儿一直捧在手中的小篮子,把上面的盖子揭了,里面是一个个比拇指大不了多少的小粽子,看起来如小孩子的玩具一般,煞是可爱。
她将篮子递过去,有些局促地笑道:“今儿个是端阳节,我特意拿了些小粽子来给姐姐,我知道姐姐这里什么都不缺,不过这些都是我自己动手包的,希望姐姐你能收下。”
董鄂香澜听了感动不已,含笑亲手接过说:“妹妹这份心意对姐姐来说比什么都要珍贵!”
贞嫔又拿过辰儿手里的瓷罐交给湘远道:“我听说姐姐你最近胃口一直不好,所以拿了些青梅来给你开胃。”
“难得妹妹你对我这么挂心,姐姐在这里先行谢过了!”
“那妹妹先行告辞了,姐姐你安心保重身体,我过几天再来看你。”贞嫔辞别了董鄂香澜,回自己宫中去了,这一切都被有心人瞧在了眼里。
(4)
自皇贵妃董鄂氏有孕不能再侍寝后,福临临幸其他妃子的次数明显增多,出人意料的是,最得君王意的既不是艳冠群芳的佟妃,也不是似水柔情的贞嫔,而是与清如她们一道进宫的日夕,那个尚有些孩子气的日夕,福临每十日里总有那么三四次翻她的牌子。相较之下,水吟的风头已不如先前那般耀眼。
福临似乎极喜欢日夕的纯真与率真,还有她那不掺其他,干净如清泉的笑容,宫中只有她敢对他说着连皇贵妃也不敢说的真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