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歌唱不下去了,翠烟欲转身放下话筒,头还没有完全调转过来就被人从后面推了一把,这一下推得极重,不像无心之过。那人在后面推着她,一直把她推到刚刚一起唱歌的红虾米身边,那红虾米不但不闪避,反而迎了上来,这样,翠烟就被完完全全推进了他的怀里。有美在怀,红虾米当然乐得享受,空出一只手来牢牢将她夹住,下腹就直接靠了上来,一边唱歌一边将身体在她身上磨擦着。翠烟可以清清楚楚在感觉到某些东西由柔软变得坚硬,像一根硬硬的木桩子戳在她的下腹。
一切还未停止。翠烟愤怒地转过身去,发现推着她的人是一个广东胖子。胖子强行扭着她的肩膀将她推倒在红虾米怀里,伸出两条白皮猪似的粗胳膊将她拦腰围住,下身对准她高高的臀部一前一后做了两个极其直白的动作。所有人都应该明白那个动作所包含的色情和暴力成分。翠烟屈辱难当,抬起腿来照白胖子肚子上踢了一脚。
吴帧看见翠烟踢那胖子,只笑笑地喝着酒,既没有责备翠烟,也不制止自己的客人。倒是周剑急忙跑过来,带了翠烟坐到角落里去。
那白胖子大概是玩惯了小姐的,只把翠烟也看成那些依靠女色谋生的女人。他或者在心里想着:什么民间艺术家?还不是天天陪着那些官老爷们喝酒睡觉?还不就是婊子换了个称呼而已?还不如直接叫婊子来得有胆色有气魄呢!
“柳小姐,我喝多了,酒后失态,你别见怪,我敬你一杯,给你陪礼了。”白胖子端着满满一杯啤酒走过来,嘴里说着道歉的话,脸上却全无一点歉意。
翠烟看着他那张肥腻的脸早恶心得直泛酸水了,却不得不客气地与之周旋:“对不起,我已经醉了,不能接受您的美意了。”
“我说了,这杯酒是给你陪礼的。”白胖子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我真的不能喝了。”翠烟解释。
“你没醉,喝。”白胖子面无表情地将满满一杯酒推到翠烟眼皮子底下,杯子都几乎要碰着她的鼻尖了。
“这样,我来代她喝吧。”周剑想给翠烟解围。
“这酒是你能代的吗?”白胖子推开周剑的手,陡然提高声音,几乎是暴喝着说,“喝就喝!不喝拉倒!”
随着白胖子一声怒吼,只听周剑惊慌地呼叫了一声,然后是玻璃摔在地板上清脆的破裂声,紧接着,一个女人冷冷地说:“好。再来一下。”
原来白胖子见柳翠烟在酒宴上不肯喝白酒,早已有了几分成见,心想着,我们大老远从广东那花花世界跑到你宜城这么个鸟不拉屎鸡不下蛋的地方来,你不倾尽一切所能招待,还在老子面前摆架子,老子非得治治你不可。到了KTV之后,又见这柳翠烟完全不给他们这些客人面子,只一味巴结本地官员,更是看不顺眼了,总想找个机会治她,无奈她防守得密不透风,既不会行差,也不会踏错,完全找不到发难的借口。后来终于借唱歌的机会将她好好羞辱了一把,却又不小心让她给踢了一脚,这一脚是挨得“疼痛在心口难开”啊,虽然心里直呼吃亏上当,却又不便发作,于是借敬酒的机会来报这一脚之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