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纱纱一向名声在外,当然得喝白的,不过照顾女人,倒了五分之四杯而已。这吴部长第一次举杯,自然非干不可。白纱纱干了,周剑也喝了满满一杯,其他客人也一一喝了,酒兴一下就浓了起来。
剩下的就是私人时间了,众人一对一的互饮,喝了一轮,翠烟已经脸色紫红了,在座的都敬了,本以为差不多了,却见白纱纱拎着一瓶酒端着杯子坐到客人中间去了。
“你也过去再跟每个客人喝一杯吧。”周剑破天荒地要求翠烟喝酒。以前不管跟什么人在一起吃饭,他都不忍心看她喝到红脸,而今天她已微微有了几分醉意了,他却还要她到下面去再喝一轮。
原来今天她和白纱纱都是吴部长特地叫来陪酒的,翠烟认识到这一层,不由得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不过既然周剑这么说了,那肯定是非喝不可了,他们作为吴帧在宜城的朋友,不能让他在外地的朋友面前丢了脸,要让他外地的朋友知道,他吴帧在宜城是有头有脸的,他是叫得动人的,是有人愿意为他卖命的。
于是翠烟也提着一瓶酒走到客人中间去了,不过她提的是啤酒。
女人劝酒,总比男人有效一些,翠烟虽然没有白纱纱那种软磨硬泡的功夫,但是,凭着她那一份清纯和羞怯,倒也没费多大劲儿,该喝的客人都喝了,她也不贪功,点到为止罢了。
没过一会儿,周剑也来了,吴帧请的另外几个朋友也都过来了,一群人喝得乌烟瘴气、一塌糊涂。
散了席出来,翠烟感觉脑袋里轰隆轰隆的,太阳穴都好像要跳出来了。听人说醉酒的人走不成直线,她就试着照宾馆走廊里铺的红地毯边缘上走着,虽然有些歪斜,总还不至于太离谱。翠烟就安慰自己说,还好还好,不是太醉!转念又一想,醉了的人都以为自己没醉,她从来没喝过这么多酒,就这一半的量也没喝过,这会儿还以为自己没醉,一定是已经醉糊涂了!
在人群里找到周剑,见他双目微红,看样子也差不多了,翠烟拉拉他的袖子说:“要不,我先回去了?”
周剑摇头:“他们还要去唱歌呢!”
“你们去好了,我不行了!”翠烟估计酒劲还没完全上来,待会儿发作了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她怕在人前失态。
“不行!领导会生气的。”这是自认识周剑以来,他第一次拿领导说事。以前翠烟要去见领导的时候,周剑总会事先鼓励她宽解她,说领导没什么可怕的,领导也是人,只是分工不同罢了,要用平等的眼光看待他们。可是今天,他居然说领导会生气,可见以前的话都是为了给她缓解心理压力的,实际上领导就是领导,领导跟工作人员之间是永远不可能平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