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来以为你不会答应的。”周剑说。
翠烟心想,你事先又没跟我说过,我怎么知道不能去?不过反过来一想,周剑也确实不好说。吴帧是他的领导,他能跟翠烟说叫她不要去赴宴吗?那万一传到吴帧耳朵里去了,吴帧会怎么想?所以有些事情还是要靠自己把握的,不能因为有人会提携你照顾你,就事事依赖他。况且,她跟周剑之间的关系也还没有深到可以处处依赖的地步。
其实翠烟早应该想到的,以前去吃饭,都是由周剑通知她,而这次却是吴帧亲自叫她,那肯定是有什么原因的,她搞不清状况,就应该找个借口谢绝,比如说生病了呀,或者是在乡下回不来呀之类,而她居然就那么贸然地答应了。
既来之则安之吧。翠烟提起精神随周剑走进金豹宾馆。金豹宾馆是宜城最大最高档的宾馆,里面集餐饮、娱乐、住宿为一体。吴帧选在这里请客,一是图个体面,二是为了方便。今天来的这帮客人都是他的私交,从广东远道而来,上了桌不喝个你死我活是下不了台的。喝完酒之后肯定还要去放松放松,到时候醉醺醺地开着车跑来跑去,外人看见了不像样。在金豹就不用担心这个问题了,在二楼吃完饭,直接到四楼去喝K,再到六楼休息,服务一条龙。
酒席订在茶花厅,金豹的包间都是以花为名,什么“牡丹”啊,“月季”啊,“迎春”啊诸如此类。门牌上挂的是花,桌面上摆的是酒,大概这就是所谓的“花天酒地”吧。
推门进去,翠烟意外地在乱哄哄的人群里看见了白纱纱。自跟着吴帧出去应酬以来,翠烟这是第一次在酒宴上见到白纱纱。
今天来的不是官场上的人。一见到白纱纱,翠烟就意识到了。她一边往里走,一边在心里琢磨:今天的客人会比较难缠,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吴帧不会请白纱纱出马。跟吴部长打过招呼之后,翠烟抬眼往人群里一搜,果然不见林鞍的身影。是,在这种场合之下,聪明如林鞍,是坚决不会露面的。
白纱纱笑眯眯地向翠烟招招手,示意她过去,一副女主人的样子,跟翠烟一一介绍客人,尽是什么张总啊,林总啊,余总啊,个个都是腰缠万贯的富商派头。
周剑趁个空档悄悄伏在翠烟耳边说:“说不定就是在广州街头摆个小摊,就骗我们说是什么大工厂的老板。在虹桥卖鱼的小贩还说自己是搞水产的呢!世界上哪来的这么多钞票给他们这些人缠在比水桶还粗的腰上啊?”
翠烟嗔怪地看他一眼:“小心被领导听见!”
两人埋头吃吃地笑,笑得白纱纱起疑,扭着小腰仔细检查裙子,该扣的都扣上了,该拉的也都拉上了,没发现什么破绽,这才放了心。
“今天来的都是自己人,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尽在杯中吧!”吴帧举着一个三两三的杯子,杯子里满满的都是十五年的麒麟春,“这第一杯呢,我们先一起干了,然后再慢慢喝。”
翠烟一听这话,不由倒抽了一口凉气,幸好刚刚坚持倒了啤酒,如果是麒麟春的话,就这么一下,她这条小命就玩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