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校长说你自从上了电视,有领导来看望过之后,就常常无故缺课,严重扰乱了工作纪律,搞得他无法正常管理学校工作。”杨委员严肃地说。
“常常无故缺课?”翠烟佯装惊讶,“我除了录节目和接受领导看望的时候耽误了几节课,叫同班老师代了课,还扣了课程津贴,给代课老师算了代课费,除此之外,我每节课都认认真真的上了啊!这都是有据可查的,可以查我的签到纪录,也可以找和我带班的老师了解情况,胡校长他怎么会这么说啊?”翠烟完全不提胡光林对她的种种为难,而是以一种完全不明白事情原委的口气跟杨委员实事求是地反映情况,因为她知道,不管她说多少胡校长的坏话,杨委员最终相信的还是他胡光林,而不是她柳翠烟。
“哦,这样啊,”杨委员停了停,口气缓和下来,“胡校长他可能是因为学校教师紧缺,一时有些情绪吧。你录节目当然是要录的,领导来看望,也当然是要迎接的,这些都是好事,都应该鼓励。”
从杨委员态度的转变看得出来,他对胡光林告的状也不是全信,而且,胡光林告状的时候可能也只是通过电话反映的情况,没有提供充足的证据,至少没有书面证据,要不然,杨刚的语气转变得不会这么快。
翠烟故意说:“我再过两个多小时就要动手术了,要不是手术时间安排得这么早的话,我下午还会到学校去上完两节课再回医院。”
“不用不用,”杨刚有些过意不去了,“病了当然是要治的,阑尾炎虽说是小病,疼起来可真要命啊,你要好好休息,注意保重身体,不要有思想负担,胡校长他也只是由于人手不够,课程安排不过来,这才耍了点脾气,也不是针对你个人的。”
“那我明天叫陈岚把医院证明和书面请假条一起带过去批示,身体恢复了之后就马上去上班,好吗?”翠烟有意强调。
“好的好的。你安心养病。那就这样。再见。”
“杨委员再见。”
翠烟微笑着挂断电话。
看,外婆能够做到的,我也可以,这并不是太难,不是吗?翠烟紧紧地握着手机,在心里暗暗地对自己说:“胡光林这个仇,我记下了。”
情况越来越糟,翠烟知道,不管胡光林这次告她的状是否得逞,不管杨刚是相信他胡光林还是相信她柳翠烟,也不管这件事情的事实原委到底如何,总之她是给杨委员留下了一个不好的印象。这个回合表面上是她柳翠烟赢了,因为杨刚承认了是胡光林在闹情绪,但是实际上还是他胡光林赢了,因为不管他胡光林告的是假状还是真状,都是为了将工作做好,而她柳翠烟,不管是有理还是没理,总之是扰乱了工作秩序,总之是让校长工作难于开展,不然的话,学校里那么多教师,怎么偏偏告她的状呢?
好在翠烟已经铁了心离开岷山,也不在乎是否能够取信于杨刚,她只要能够赢得一些时间办理自己的事情就行,所以她要立即行动,不能再坐以待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