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剑仰头深吸了一口气说:“我这一生,遇到很多事情,帮过很多不值得帮的人,受过很多陷害,所以现在,我是不会轻易去给什么人帮忙的。”
翠烟明白他的意思,他是想说,如果他帮了她,那是将她当作了很亲密的人。
翠烟一时不知道怎么应答才是。
周剑接着说:“如果你不是这么单纯善良,不是这么特别,我可能不会为你的事情这么上心。”
“工作的事情,我是顺其自然的,你也不要太为难。”翠烟说,“我交到了你这个朋友,已经觉得很开心。”
“既然说了是朋友,为朋友的事情理当全力以赴。”周剑说,“你跟别的女人不一样,我知道,别的女人来找我,大都抱着赤裸裸的目的,有些甚至不惜出卖色相,我看不起那种一上来就媚眼横飞的女人,那种女人太廉价,就像熟烂了的桃子,再便宜我也不会多看一眼。”
翠烟不好再说什么,既不好表示赞同,也不好表示反对,如果她赞同他,那就等于跟他一起唾弃那些卖弄风骚的女人,她是看不起那种女人,但是,她自己本身也是一个女人,如果去说女人的坏话,显得太没有素质,那她就跟那些低俗的女人没有什么区别了,同样会被男人看不起。
“你跟你的表姐很不一样……”周剑说,“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我表姐?”翠烟奇怪,周剑只见过柳小颜一次而已,对她能有多少了解?怎么会突然这么说呢?
“对,你表姐看上去很时尚,骨子里却是非常小市民的,而你呢?看上去很寻常,其实却有着非同一般的品味。”
周剑探究地看着翠烟,从他迷朦的眼睛里,翠烟知道他喝多了。
“很奇怪,你不像一个乡村女教师,”周剑接着说,“你的谈吐,你的气质,根本不像一个生在农村长在农村没见过世面的女人,你背后一定有一些不愿意对人提起的故事,没关系,我会耐心地等,等到你觉得能够对我坦言的那一天。
这天聚会之后柳翠烟没有和往常一样打个的士直奔租住地,她将双手抄在牛仔裤袋里,尽挑那些阴暗的角落里慢慢地走着,心里反复地回想着周剑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他说她是一个有故事的女人,他希望了解她的过去,但是,又并不强迫她去讲,这是一种怎样的温情与理解?
周剑还说柳小颜的打扮只是一种廉价的时尚,周剑一惯的风度是不会轻易去评论一个女人的,何况还是一个仅仅见过一面的女人,而他今天所说的话却好像对柳小颜了如指掌似的,为什么这么反常?翠烟反复回想着她上次将柳小颜介绍给周剑时的情景,突然脑门心一麻,她想到了,一定是这样,柳小颜背着她跟周剑单独约见过,而且不止一两次。
回到家里陈岚早已熟睡,看着他在睡梦中仍然显得烦躁不安的脸,柳翠烟轻轻地蹲在床前,像母亲对待婴儿般轻轻抚摸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