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又有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没有周剑的消息,就在柳翠烟觉得调动工作的事情基本黄了的时候,他却主动打来了电话,没有称呼没有问候,劈头就说:“上次不是说要请我喝茶吗?今天有空吗?”
“啊?”柳翠烟一时没反应过来。
“啊什么啊?马上出来,我在红蚂蚁等你。”周剑飞快地说。
“红蚂蚁?”翠烟又愣了一下。红蚂蚁是一家小茶楼,说是茶楼,里面经营的饮品实在杂乱,且低档,平时在里面喝东西的都是一些没什么收入的小青年,翠烟很奇怪周剑会选择一个这样的地方,与他的身份很不般配。
“怎么了?不肯赏脸?”周剑微笑着催促。
“啊,好好。我这就来。马上来。”翠烟匆匆换上外出的衣服,略微整理了一下头发,骑着每天上班的那辆半旧自行车风驰电掣地赶往红蚂蚁。
翠烟不知道周剑的态度为什么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她并不是和丈夫一样迫切地想要往上爬,但是有了能够改善命运的机会,人人都会渴望抓住吧,毕竟她曾经也对未来有过很多美好的规划。
其实周剑上次拒绝翠烟的邀请事出有因,他知道陈岚和翠烟肯定希望听到一些工作调动方面进展的情况,而他那时还没有找到事情的突破口,也就没什么好跟他们说的。
柳翠烟赶到红蚂蚁时,周剑已经站在门口等了,见到她过来,礼貌地迎上去,为她把自行车锁好。当周剑蹲在地上锁车子的时候,翠烟不由得细看了他一眼,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大大咧咧的男人还满细心的。
为了配合小青年们的品味,红蚂蚁的座位都做成秋千的样子,周剑领着翠烟走向最里边的一张台子,两人面对面地在秋千上坐下了。
“没想到周馆长这么有情趣,我以为您只喜欢什么‘上岛咖啡’啊,‘红磨坊’茶庄之类的。”翠烟轻轻晃动着秋千。
“哈哈,我是不懂这些的,这不是我儿子教我的嘛,我说‘哎,儿子,老爸今天要跟一个漂亮姐姐约会,有什么比较有特色的茶楼啊?’,我儿子说‘茶楼多老土啊,你们这些中老年男人才喜欢动不动往茶楼里钻呢,闷都闷死了。’你说这小子损不损?仗着自己年轻几岁,就把我们这个年纪的人当老古董了。”周剑一边漫不经心地闲话着,一边给翠烟倒奶茶,奶茶倒到一半,他陡然抬起头来,眼睛定定地看着她问,“你是不是也把我当老古董啊?”
他这么突然地一问,柳翠烟哪里应对得来?只能讷讷地说:“没有没有。”
周剑看着翠烟笨拙的样子,不由得露出了善意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