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是隔壁吴二爷说的,他说我马上就要长大了。”
“别听他胡说,人家是哄你高兴的。”
我当时有点困意,不想听妹妹在那儿絮叨。
“真的!吴二爷还摸了我,说摸了以后长得更快。”
我大吃一惊,问:“摸哪里?”
妹妹把我的手拉着,牵向自己的小腹。
我触电一样跳起来,头发根儿都立起来了:“他还摸了哪里?”
妹妹被我吓坏了,她意识到自己可能犯了什么错误,连忙说:“没有没有,吴二爷只摸了那个地方。”
我狠狠地对妹妹说:“你给我听着,以后不准哪个随便摸!”
妹妹点点头,转过身再也不跟我说话。不一会儿,我听见妹妹轻声啜泣起来,只好伸手把妹妹揽在怀里,亲了亲她的头发说:“我是为你好,你现在不懂,长大就知道了。”
这一夜外面的雨下得很大,房间里有点漏水,我蜷缩在被窝里,暗暗发誓:找个机会把黄建国揍一顿,顺便把隔壁的吴二爷杀了。
但是,复仇的机会还没有找到,妹妹就莫名其妙失踪了。
我想妹妹,即使在团结镇那个夜晚我也哭过好几次,我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妹妹会突然失踪,她的布鞋为什么在河边?如果是人贩子把她骗走了,也有点不合情理,难道人贩子未卜先知她晚上去河边?那个晚上缠着我讲故事的妹妹,那个跟我一起在学校受别人欺负的妹妹哪儿去了?我脑中的画面总在一个地点定格,那是妹妹蹲在学校门口时的情景,她低声啜泣着,头发上挂着别人吐的粘痰,以及脸上一道一道的泪痕……我的心开始发紧,一种愤懑突然堆满胸腔,却找不到发泄的出口……
赌场的硝烟已经散去,接下来是一个令人煎熬的夜晚。我本来有点择床,换个新环境怎么也睡不着,加上心里有事,辗转反侧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我把自己的疑问讲给唐毅。唐毅分析道:“如果你妹妹真的没掉到河里,那只有一种可能,人贩子早就瞅准了,一直在钓她的线。”
我知道妹妹没死,我不相信妹妹平白无故会掉到河里。我听了唐毅有关人贩子“钓线”的分析后,有点毛骨悚然,不知不觉中妹妹竟然是人贩子瞄准很久的目标,而自己竟然一点没发觉有什么异样。从这件事我增长了一些人生知识,一个看似平静的生活其实处处是陷阱,稍微不小心就会落入别人的圈套,这个知识对我今后的赌博生涯起了很大的作用,我就是从这件事上开始时刻保持警惕的。我觉得周围处处是敌人,我学会了保护自己,避免遭受任何伤害。
第二天,唐毅他舅舅没有提供一点有价值的消息,他只探听到最近团结镇没有谁去M市方向做生意,所以我妹妹不知道是被哪一帮人贩子薅走的,这成了一个永远的巨大问号,也许永远没有答案。知道了这一点,我的心开始发冷,这个世界给我的冷漠已经够多了,我只能加倍对这个世界冷酷无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