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这副德性肯定很让人讨厌。
“不如我们现在就包个房间赌一把?”魏老八按步就班地逼着我。
“怎么赌?”我问。
“就赌你们广东人比较喜欢的梭哈。”
梭哈(SHOWHAND)最早流行于我国广东、香港、澳门,此种赌法规则简单,但很激烈,变化莫测。玩这种牌需要技巧也靠运气,其实这正是现实人生的一个缩影。当然,像我和魏老八这种玩法就不是只凭技巧和运气了,这完全是一个设计好的陷阱。
这种赌法的玩法是:先发给各家一张底牌,底牌要到决胜负时才可翻开。从发第二张牌开始,每发一张牌,以牌面大者为先,进行下注。有人下注,想继续玩下去的人,就喊“跟”,跟注后要下注到和上家相同的赌注;或可选择加注,各家如果觉得自己的牌况不妙,不想继续,可以放弃下注,认赔等待牌局结束,先前跟过的赌注也无法取回。
最后一轮下注是这种赌法的关键,在这一轮中,赌家可以喊梭哈,所谓梭哈是押上所有未放弃的赌家所能够跟的最大赌注。等到下注的人都对下注进行表态后,便掀开底牌一决胜负。这时,牌面最大的人可赢得桌面所有的赌注。梭哈牌型大小比较依次为:同花顺>铁支>葫芦>同花>顺子>三条>二对>对子>散牌。同花顺当然最大,铁支是四张同样大小的牌,葫芦是三张带一对,同花是同一种花色,但不是顺子,而顺子呢不同花,三条也就是三张同样的牌,其次是两对、对子、散牌,就不用多解释了。
我说:“要赌就赌大点,输赢几万块钱,不疼不痒的没意思。”说完我就不可一世地点燃一根香烟,仿佛我家里有印钞票的机器。我拿出一把钥匙递给刘萍:“去!回家拿些现金。”
魏老八也吩咐花脸去拿钱。其实我心里最明白,拿什么钱?拿草纸还差不多!“母子”钱全在我这儿——魏老八准备表演“空手套白狼”。
赌局开始不到半个小时,我就已经“输”给魏老八10多万。反正要把钱输光,我下注下得比较狠,不管牌好牌孬我都一律跟,根本没把厚厚的人民币当一回事。正当我跟得欢天喜地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我一边下注一边接听,电话里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稳住,不要输得太快,免得引起老藏怀疑。”
得到命令后,我假模假样地对着手机用广东话叽哩哇啦说了一遍,直说得魏老八和那个老藏大眼瞪小眼。这一回我开始把注下得温柔了些,有输有赢,多了许多回合,一直熬了3个多小时,魏老八说:“杜老板,怎么注下的越来越胆小了?”
我知道他在暗示我赌局该结束了,打了这么长时间磨皮擦痒的牌,我早有点疲惫了。我把最后几万块钱一下子推了出去,结局肯定是我“输”个精光,为此我还假装对刘萍发了一顿脾气。
格桑两眼冒着激动的光芒,他想邀我吃晚饭,我装作输了钱不是很爽的样子拒绝了。我站起身,对魏老八说:“童老板的牌技果然一流,不过我还没有服气。明天下午这个时间这个地点我们赌场大的,如果你有兴趣的话,我马上回芦山搬款。”
魏老八转身看了看那个老藏,然后对我说:“绝对奉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