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老二问:“问我什么?我不是刚回答了吗?就那一块,多的没有,谁让你眼力不行,要是你能看出虫子,赚钱的就是你了,还能让那个上海人捡便宜?”
范晓军低声问:“你妈的,那个上海人出事了你知道吗?”
“出事?出什么事?”
“他刚在文星楼被人杀了,石头也抢走了!”
“啊?!”这下汪老二彻底醒了,“冲壳子哦(吹牛)!”
“我们刚从文星楼回来。”
汪老二一听,眉飞色舞:“哈哈,这个世界是多么公正啊!该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你也拿不走。人死了没有?”
“死了。”
汪老二顿时幸灾乐祸,笑着说:“鸭子头上长包包——鹅了(恶了,厉害的意思)!”
范晓军以前认识汪老二,熟悉他的说话方式,他学汪老二拉起了长声:“恶到——”
汪老二不高兴了,挑衅地问:“学腾冲人说话吗?日冒火!你们外地人有饵丝吃吗?回去搞你们的巴捏阿饮食(没有章法的乱做的饮食)饮食去,少到我们腾冲来耍!”
范晓军一下子提高嗓门,“我来这儿就是想问一句,是不是你丫干的?”
“谁干的?”
“我说你呢!”
汪老二急了,“哦,原来你们深更半夜找我就是为这个?”
“你以为我们来找你喝酒啊?”
“妈的我汪老二是个顶天立地的腾冲人,你李在和范晓军又不是不了解我,一块祖传的玉石我存多少年了?能卖就卖,不能卖我第二年又卖,我是那种图财害命的人吗?”
的确也是。李在觉得自己有点冒失,汪老二就是一个街痞无赖,除了那块石头,他每天的工作就是打打麻将,赢点小钱,或者到东方路一些横巷子找价格低廉的妓女。虽然听起来有点龌龊,但起码说明,汪老二本质不是犯罪型的,他只能干一些小鱼小虾式的违法勾当。但人的面目是随着环境变化而变化的,情急之下狗急跳墙的故事多得很,谁能保证自己永远不一时糊涂干点惊天动地的事来?
怀疑来怀疑去的都没用,汪老二再跳起来骂也没用,外面骤然响起刺耳的警笛,警察来了。警察跟李在的思维一样,换谁都会第一个怀疑汪老二,只是他们的动作比李在慢,那是他们没有他了解内幕。
汪老二被铐上手铐带走的时候,仍然跳着脚痛骂李在和范晓军,但是警察在汪老二家里搜查的结果对他很不利,他们在厨房找到那把疑似杀害劳申江的尖刀,尖刀上的血迹还未完全干透,黏黏地贴在刀刃和刀柄上。
李在二人回到车里,徐徐向前开去。
范晓军一边握着方向盘,一边说:“警察比我们来得慢,但有人比我们早。”
李在点头,说:“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