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素槐,素盈动手收拾自己的东西。她的东西本来就不多,婉微和令柔一起帮忙,很快就弄完了。
素盈看屋里还有一些小玩意,可要可不要,原想送给她们做个纪念,又想自己跟她们住了这么多日子,却没交情,送了也是白送。她把那些东西包了一个包,让令柔给素槐送过去。
婉微见了便说:“说到底,还是血浓于水。小姐到底还是惦记自己的妹妹。”
她已改口称素盈为小姐,素盈也不介意,拉着婉微坐下,口称姐姐,说:“我这一走,也没什么放不下的事情。只有一件事情,万望姐姐给素盈一个明白。”
婉微笑道:“小姐有话不妨直说。”
素盈正色道:“我时常在茶壶里发现一些不知名的花叶——要向姐姐请教那是什么?”
“奴婢不知小姐说些什么。”婉微脸色微变。素盈静静地盯着她,让婉微知道她不会这样稀里糊涂地放过这个话题。婉微没办法,嗫嚅着说:“小姐这就要离宫了,问那些做什么?”
素盈喟然:“一离了宫,我一辈子都别想知道答案。”
“小姐只要知道,那东西在宫里常用,没什么害处——小姐是个聪明人,什么也没表示,我们还以为小姐知道这个,所以顺水推舟装病呢。”婉微笑道,“别人要是成心想害你,怎么会用这么差劲的伎俩。”
素盈心里厌恶她的说法,问:“究竟是什么?”
“骆驼蓬。”婉微一脸无所谓的神气,随意回答,“若是小姐像素氏的女儿们那样受过宫廷的教育,一早就会知道了。”
这东西素盈从来没听过,不知那是什么,也不再说什么,心里打定主意要在回家之后问问崔先生。
时辰一到,有个年轻的宦官来负责送素盈出宫。素盈一看,正是丹茜宫的白公公。她笑道:“真是缘分!素盈进来出去,都是白公公照应。”
白公公无声地笑了笑,一直把素盈送到一处安静的地方,看了看周围无人,从袖中摸出一封长笺,说:“副卫尉这时正忙,难以脱身,要我送这个给你。”
素盈接过长笺一时无语,问:“不知公公和副卫尉是……”
“小姐没想起我们都姓白么?”白公公似笑非笑地说。
素盈恍然大悟:“这些日子真是白过了,竟然没看出公公与副卫尉的关系。”
“我们关系不好。”白公公飘忽地说,“小姐也别当我这是帮他。”
素盈听了他的话,真是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展开那封长笺一看:信默一定是匆匆留笔,写的无非是对此事的不解和惊讶,内宫外廷并未发生什么大事反对奉香,不知为何弄得这么严峻。可是这些普通的话让他一说,也变得那么热情诚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