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戏园子原本不是专门唱戏的地方,它的前身是茶园。明代开始,遍布北京内外城的“茶园”开始兴盛,最初,茶园并没有特设的舞台,只是席前做场,后来较大的茶园开始特设舞台供演出之用,到清代最为盛行,称之为“茶园”或“茶楼”。当时还没有“戏票”的说法,品茗听戏只付“茶资”,实际就是戏价。清朝中期以后北京的茶园便已颇具规模,随着四大徽班进京和京戏的形成与发展,人们不以品茗为主,而是以听戏为主了,茶园也随之改称××园,或称戏园子。
在我面前这间,临街的门前竖有一个木制单门牌坊,坊额题写着“庆广园”三个大字,顶部有脊形小屋搪,以防日晒雨淋。门前只见人头涌涌,看不清里面的具体布置,我不由心痒难耐,恨不得马上冲进去看个究竟。可小厮仍未回来,我不由低声嘀咕:“这小顺子是跑到美国去买门票了吗?怎么这么久!”
突然,一个尖细的嗓音正好在我背后响起,说道:“爷,就是这间儿了,听说小秋菊今儿个就是在这儿搭台。”
很少听到这种娘娘腔的声音语调,我好奇地回头一看,谁知只一眼,就看得我魂飞魄散,脚都软了。
一个细皮嫩肉的老头子,拈着兰花指,举止做作,扭扭捏捏好不别扭,我一眼就看出来肯定是宫里的太监。太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不重要,要命的是他身后跟着那人,面容清秀,微微带点病容并没有削弱他的魅力,反而让他多了几分孱弱的气质,最是容易令女人心动、心怜的类型。头带着青皮小帽,一身福色缎地锦袍,深紫色的马甲,腰间别着锦玉荷包,手拿一柄折扇,说不出的风流潇洒。虽然只见过一面,但光是那一面已经足够令人终生难忘了,更何况是几乎可以过目不忘的我!
我倒抽了一口冷气,那不是咸丰皇帝是谁?!
只一个皇帝已经足以令我手足无措了,更何况他身后还跟着恭亲王奕忻。以前两人是分开见的,所以还不怎么觉得,此刻两人走在一起,才令人惊觉这两兄弟的面容还真有几分相似。所不同的是不像咸丰皇帝的体弱多病,恭亲王奕忻身体健康,多了几分蓬勃的朝气,挺拔的身材给人一种安心的依赖感,加上他和蔼的笑容,真是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两人走在一道,不同的气质神韵,却同样的丰神俊朗,一加一的作用绝对大于二,这从他们身边那些不停拿眼偷觑、恋恋不舍的女人们身上就可以得到证明。
不过这都是不知道他们身份的人才能做出的举动,偏偏这两人我都见过,自恋一点的说法还有点小小的渊源,自然不会有心情去赞叹倾慕,唯一的感觉就是心惊胆颤,直觉性地拔腿就溜。没想到忙中出错,慌乱下忘了丫鬟就站在我身后,我一声不吭转身就跑的下场就是跟她撞成一团,“唉呀”一声,“扑通”一响,我踉跄了一下,一屁股坐在地上。
两拨人马离得太近,我这边的响动自然逃不过那边的耳朵。我暗自叫糟,还没想好该怎么处理,就听到奕忻的声音响了起来:“咦,是你?”
完了完了!我在心里哀嚎着,偏偏还一点儿不能表现出来,只好挣扎着站了起来,也不敢去抚慰一下几乎摔成两瓣的屁股,规规矩矩向两人行了一礼,说道:“奴婢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拜见恭亲王,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