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礼把车窗摇下来,音乐声放得很大,摇头晃脑地跟着唱着。佳期笑眯眯地
问:“彭总很开心啊?”
谁知守礼说:“是呀,你在我旁边嘛。”非常顺手的话,再顺手把右手搭在佳
期大腿上。
佳期真恨自己嘴碎,她假装无意地把腿往右一摆,守礼没料到她有此一闪,
外加手上发着力呢,一下搭空,右手直杵着地,很是狼狈,他愠怒地问:“佳期呀,可你为什么总躲着彭总哪?彭总有时候拍拍你啊,是因为喜欢你,你那么可爱——为什么要躲哪?”
“我没有啊。”佳期装无辜。
守礼摇摇头,遗憾地说:“这样子会让彭总很不开心啊——”
他的语调真的已经透出了不开心,佳期权衡了利弊,只好把腿又摆回来。守
礼面色稍霁,把手又放在她腿上:“这样很好嘛。”
佳期转过头看着车窗外,假装什么都感觉不到。
贺佳期还真是不负重望,把自己喝得傻笑不止。她觉得酒是个好东西,本来
不知道怎么跟人接触的她,喝了酒以后,脸皮自然就厚了,话多了,人随和了,对守礼的骚扰也没那么敏感了,她几乎是自己把自己灌醉了。这让守礼觉得很有面子:“……我就看她很能喝,就把她从企划部调过来了。她还很聪明啊,学东西很快,知错就改。”
他偷偷捏住佳期背后的BRA带,“啪”地弹了一下。佳期被这套夜总会习气给弹傻了,满脸通红地看着他。
钢琴师是台湾人,与守礼相熟:“彭哥唱什么?”
“LOVE ME TENDER。”
守礼唱到中途,他把麦拿下来,深情款款地走到佳期身边,后来索性单腿跪在佳期面前。佳期手足无措,不知道是不是也要跪下来,抓耳挠腮。他唱完以后,握住她的手,轻轻一吻。佳期任怎么使劲也抽不出来,只好趁他回身放“麦克”的时候,玩命把手背在衣服上擦。
万征打电话来飞行检查时,佳期正在和李总道别,李总的话通过电话线传到了万征耳朵里:“佳期好玩,阿彭啊,下次还要带她来。”
李总使劲地跟佳期握完手,觉得不过瘾,又扔掉手直接熊抱,佳期只能任他抱着,还对电话说:“哎哎,好的。”
万征很不高兴:“几点了你还不过来?”
佳期也不知道在和谁说:“等会儿等会儿等会儿。”
守礼问:“是不是喝得有点多啊佳期?我送你吧?”
“你喝酒了贺佳期?……你甭来了。”万征一听佳期喝酒就急。
佳期这回是在跟守礼说:“啊……不用,我还有点事。”
“你听见没有贺佳期?你不用来了。”
守礼有点失望:“去找男朋友啊?在哪边,我送你。”
佳期客气:“不用,您也喝酒了,我自己打车吧。喂?喂?你还在吗?”
守礼假装扶她,一把搂住:“不要跟我客气嘛,今天你让李总这么高兴,我
要谢你呀。”
佳期已经醉到不知道掩上话筒,她谦虚道:“咳,我也不会别的,我都不知
道您干吗要让我当助理。喂?喂?”
“小贺,今天是我生日。”
这熟悉的称谓让佳期清醒了。
她觉得大祸临头,又沮丧又害怕:“对不起,我忘了。”
“我知道你忘了……本来我也忘了。”
佳期埋怨:“那怎么又想起来了?”
万征有刹那的幽怨:“有个在国外的朋友发EMAIL祝我生日快乐……”话说到这儿,他转念一想,跟不着贺佳期含情脉脉,马上指责道:“你算什么女朋友啊贺佳期?”
佳期垂下了头,如同万征就在面前:“我错了。”
酒精令她的头脑很混乱,她只能对“生日”起直接反应,她突然大声对着电话唱起来:“HAPPY BIRTHDAY TO YOU,HAPPY BIRTHDAY TO YOU……”
这下连已经坐进车里的守礼都惊着了,探出头来张大了嘴看着佳期。电话那头儿的万征气得骇笑。
佳期又唱了两句,停住了。“怎么不唱了?”守礼问。
因为万征已经挂了。
贺佳音没有走。美刀睁开眼,她还完好无损地在他面前站着。他笑了,站起来刚要过去,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佳音“蹭”地窜过来看,屏幕上显示是“柳”。 美刀挣扎着接了:“喂?……明天?”他看了佳音一眼,佳音正扭脸往外走。“明天没事啊?”他要追出去,但服务员拉他结帐。美刀用脖子夹着电话, 手在兜里一通狂掏:“谈谈谈谈什么啊?……你贴网上干吗呀?你你你什么意思呀?” 佳音一把抢过他的电话,严厉地问:“明天决赛,你忘了?” 美刀抢回电话,着急地问:“你干吗呀?……丫说丫要把这事贴我网站上去,太——缺了。” 佳音的脸扭曲了:“你到底跟她干什么了?” “没没没没干什么呀?丫说要跟我谈明天。” “明天是决赛。” “我靠孰轻孰重啊?一破比赛参加它干吗呀?你跟我一块儿去。” “你明天要是不让我拿奖,咱俩就一点戏都没的唱。” 美刀冲着她的背影喊:“哎别呀,你们家人怎么都这么急着出名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