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群没有理性的小流氓,再这样下去,这群情绪失控的小流氓不知道会惹出什么乱子。我想,还是赶紧带布兰妮逃离这里吧。我冲向舞台,挤到布兰妮的身边,俯在她的耳边说这里危险,请跟我离开这里。可布兰妮根本没有听清我说些什么,依旧在疯狂地跳舞。我看见通往门口的通道已经被堵死,唯有去卫生间的小道还能挤过去,我一把拽着布兰妮的手,向卫生间的方向奔去。这群小流氓好像还没发现我的意图,我和布兰妮还算顺利地躲进卫生间。刚刚插上门,靠在墙上喘上一口气,布兰妮如小猫般温顺地依偎在我的怀里,火热的娇唇顺着我的脖颈吻到我的脸颊……这时,只听见外面近乎疯狂的砸门声如战鼓般噔噔作响。我突然意识到,这下坏了,小流氓们不做出点儿事来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急忙掏出手机,给牛精九打了一个电话,还好电话没有关机。电话通了,我跟牛精九说这里的场面可能要失控,请速来救援。牛精九说我在外地办案,有什么事你跟妤宁联系吧。于是我慌张地拨了妤宁的电话,关机,再拨,还是关机。我有点儿说不出的失落,仿佛我潜意识里要发生的一切正在降临。
布兰妮躲进我的怀里,仿佛意识到可能要发生意外,我感觉布兰妮的身体在我怀里发抖,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惊恐,布兰妮紧紧地抓住我的手,声音微颤地说:“志豪,今晚会出事吗?”
“不会出事,你放心,布兰妮,过了这一阵就没有事了。”
“真的没有事?”
“没事,我在你身边,不会有事。”
这时,敲门声已经变成了用脚踹门的声音,门外乱哄哄的叫喊声此起彼伏。这时,一扇半掩的窗跳入我的眼前,我内心一阵狂喜,一步蹿到窗前,用手推开窗,一股粉尘扑面而来,呛得我嗓子直发痒,眼睛也进了粉尘,火辣辣地直流眼泪。当我睁开双眼的时候,我发现窗外一个铁护栏向牢笼一样挡在眼前,我用手使劲儿地掰了掰,纹丝不动。
我隐约听到一群小流氓在喊:
“靠,太不仗义了,要搞大家一起搞嘛。”
“TMD这小子想吃独食呀……”
“喂,这洋妞水多不?”
“兄弟,爽够了没有?爽够了也让兄弟爽一把。”
布兰妮用祈求的目光看着我,在我耳边低语:“志豪,赶快报警吧……”
其实我也想过报警,只是我心里多少有些顾虑。从事态出现时,我心里便在揣摩是否报警。在大连我也算是有些脸面的人物,而像Ⅱ这样的舞厅,在社会上的口碑并不好,甚至很恶劣。在Ⅱ舞厅,曾出现过一个流氓团伙持枪追杀另一个流氓团伙的恶性事件,械斗、吸毒、卖淫、群交……如果我被警方扯进去,再经过媒体炒作,我能想象出我的未来会是一幅什么样的景象。
面对布兰妮的请求,我依旧犹豫着……
嘈杂声响成一片,门就像一个风中的破箩筛,在剧烈地颤抖着,看看布兰妮惊恐的神情,我想还是报警吧,不然……我实在不敢想象下去,到那时恐怕后悔就晚了。我把手伸进裤兜刚刚摸到了手机,只听见“轰”的一声,门被撞开了。看来报警电话肯定是打不成了,我在心里问自己:还有脱身的办法吗?
一个尖嘴猴腮前身刺着一条青龙,头上焗着一撮黄毛的小流氓蹿到我和布兰妮的身前,一脸的坏笑。我把布兰妮挡在身后,大有英雄救美的豪壮。小黄毛淫荡地说:“咳,你挡住这洋妞是什么意思?想吃独食呀!想吃独食你得问问这帮哥们儿答不答应是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