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糟糕。”
“非常糟糕?”
“非常糟糕。”
“你的意思是说你们非常糟糕,你们还继续维持着婚姻,是这样吗?”
“是这样的。”
“不可理解。”布兰妮摇摇头,“志豪,你怎么看待我们西方人的观念?比如性开放。”
TMD,眼前这个金发碧眼的洋妞中国通,难道是在勾引我吗?你都不怕,我害怕什么?大不了不就是得一艾滋病吗?于是,我说:“选择什么样的生活,那是个人问题,比如我,就不像你想象得那么传统,当然,也不是随处播种的机器。”
“你很幽默。”布兰妮很满足地笑了。
我突然一阵心悸,觉得背后一阵阵发凉,便觉得布兰妮那笑里藏着诡异、狡诈、阴险、阴谋。
6
第二天会谈,我方五人,我、江雪、张凤娇、李明、刘春美,美方只有布兰妮、杰克、约翰逊三人。五对三,从这种气势上,布兰妮已经处在劣势。正如我预料的那样,会谈比较顺利,主办单位,拟邀请的政府官员,与会企业家的名单,会务费收取的标准,会议场地的安排,会议的时间,甚至详细的会议议程等一系列细节的问题,双方都达成了一致,但在利益分配这个问题上,果然如我猜测的那样艰难。双方各持己见,互不相让。我坚持我方六布兰妮方四,布兰妮坚持我方四她方六,虽有双方五五开的折中方案,但彼此谁都不肯让步。在中午休会用餐的间隙里,布兰妮一再暗示我,如果我在利益分配上按照她的意思让步,将会得到另外意想不到的补偿。
另外意想不到的补偿?
除了金钱之外,还能补偿什么?
女色?
布兰妮要出卖自己的女色?
我告诫自己:嗬嗬,可不要上了美国佬的圈套。
我不是不敢想下去,我只是预感到,只要我坚持我在利益分配上的正当要求,布兰妮坚持不了多久,她就会乖乖投降。因为我看到布兰妮的一条腿在焦躁不安地不停抖动。多年来养成观察人的习惯,而且每一次都百发百中,我相信这一次也不会偏出靶心。
谈判持续了六个多小时,下午15点10分,布兰妮提议暂时休会,她想到明哲的墓地看看明哲。我想,这样也好,放松放松谈判带来的紧张情绪,彼此都好。
7
布兰妮说她想先回客房休息十五分钟,15点30分出发去给拜谒明哲。我说,好的,布兰妮。
15点30分布兰妮准时出现在我的眼前,当我把一大束百合递给布兰妮的时候,我看见布兰妮的眼睛里溢出了一种名字叫感动的眼泪。布兰妮向前一步,伸出手臂轻轻地拥抱着我:“谢谢你,志豪。”
“同样也谢谢你,布兰妮,明哲知道你去看他,他会很高兴。”
轿车沿着人民路一直向西驶去。我微微侧过脸,只见布兰妮面向窗外,脸色略显凝重。一个西方女孩,一个价值观完全不同的女孩,此刻会想些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