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媳妇是谁?自从察觉情迷夜半有了外遇后,我也曾在心里这样问过自己。面对躺在床上养病的母亲,我还能怎么回答?
“妈,我媳妇叫情迷夜半,情迷夜半是我媳妇,今后你记住了。”
“情什么半?”
“情迷夜半!”我俯在老妈的耳朵上说。
“那你媳妇伊然呢?”
姐说,自从妈生病后,妈的脑子有些问题,说话总是颠三倒四,不分东西,见了孩子他二叔叫二舅。
我按摩完老妈那条瘦弱的胳膊,紧接着又去按摩那条同样瘦弱的腿。看看满是褶皱的皮肤,没有一点儿血色,心里不禁难过起来。母亲到了这把年纪,本应该是享福的时候,却……
妈的眼皮动了动,有气无力地说:“春子,你别费劲儿了,没用。”
“按摩按摩,活动活动血脉,好得快。”
我看见妈说话很是吃力,就说:“妈,你累了,你不要说话了,闭上眼睛休息休息吧。”
妈说不累不累,我不累……说着说着就把眼睛闭上了。
姐姐见老妈睡了,把我拽到一边问:“你说实话,是不是和你媳妇吵架了?”
姐姐一定是想起在医院发生的那一幕才这样问我,我故意咋咋呼呼地说:“姐你放心,没事没事,昨晚我们还做坏事了呐。”我故意装出一副很正常的样子又说:“你还不了解女人嘛,哄哄就好了。”
2
傍晚,坐在热乎乎的炕上,和老爸姐夫喝着老爸用山枣泡的酒,慢慢唠着家常,听老爸讲庄稼地里的事,心里舒畅了很多。
这时,有几位左邻右舍的大哥听说我回来了,都过来看我。就连我一直尊敬的梁叔也来看我。老爸惦记老妈,说了一阵话就去里屋照看老妈去了,我连忙起身给梁叔和大哥们让座递烟倒茶,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嘻嘻哈哈,都说,和我这般大的,就我出息,混出了名堂。
这样的赞扬突然在我心里发酵,膨胀,乃至像火山一样爆破喷发。
我突然学起了城里人的油滑,得意不凡地说:
“哪里,哪里,还不都一样,整天傻忙,上半身为嘴忙活,下半身为屌忙活。”
几位大哥见我说到了点子上,都深有感触地哈哈地笑了,说我说得精辟,不愧念过大学,把人生分析透了,是块闯江湖的材料。
听毕,我琢磨了半天,也没弄明白大哥们说的是啥意思。
我不禁在心里问自己:这是夸我哪,还是贬我哪?
都快二十一点了,情迷夜半来电话急匆匆地说:“老公,今晚单位加班,晚饭你自己对付吧,不愿意对付,你就到楼下吃烧烤吧。”
没唠上几句,情迷夜半就把电话挂了,电话里她没提玫瑰花的事,说明她确实没有回家,更不知道我已身在金州。转念一想,觉得她的话有点儿不对劲,哪里不对劲?一时没想起来,和姐夫喝了半天酒,终于想起来情迷夜半自结婚后,她一直反对我去楼下吃烧烤,原因就是那个女服务员晓丽。现在她让我去楼下吃烧烤是什么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