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脑子里一片空白,望了一眼挂在墙上的婚纱照,仿佛看见我们在影楼拍婚纱照的情形,情迷夜半亲密地搂着我说:“亲爱的志豪,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的了,你就是我的了。”镁光灯一闪,情迷夜半和我变换了一个姿势,柔情蜜意地说:“亲爱的,你爱我一生一世,我爱你一世一生。”
全他妈谎言!
全他妈谎言!
我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走去走来,只觉得怒火中烧,心绪难平。
我像一只掉进井里的耗子上蹿下跳,恍惚中蹿到客厅里看了一阵电视,也不知道看了些什么,只看见从头到尾打打杀杀,杀杀打打。我心里开始胡思乱想,疑心重重,此刻情迷夜半正在哪个臭男人怀抱里打情骂俏吧?如果真是这样,就该把这件事给我说清楚!
那个电话号码像扎在喉咙里的鱼刺,痛苦不堪。
我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便拨了情迷夜半的电话,想让她回来坦白,交代清楚,却发现她的手机在卧室里响个不停。
突然来了灵感,我用情迷夜半的手机打电话给这个臭男人,接了,说明这两个狗男女不在一起,再告诉他我是情迷夜半的男人,看他如何反应;不接,说明这两个狗男女在一起。
我从裤兜里找出那个电话号码,用情迷夜半的手机拨了过去,响了半天,果然没人接听。我寻思了一阵,又用我的手机拨了过去,依旧没人接电话。好嘛,果然被我猜中。
想想我眼下的生活状态,挺悲哀的。
一边偷情,一边捉奸。
是生活欺骗了我,还是我欺骗了生活?
5
那个电话号码像个幽灵似的在我身边游荡,恍惚中依稀记得在一次聚会中,有一个身材滚圆满脸青春痘的家伙酒后对聚会的女士说把他的电话号码记住。为什么要记住他的电话号码,我已记不清晰了,但我记得那家伙是跟王香的“情况”一起来的,好像在中山区的某个街道做妇女工作。
我从一堆名片里找出王香的名片,让她那个“情况”帮我查查这个电话号码是不是就是那个满脸青春痘的家伙。我在电话里一再嘱托,一定要保密。
王香在电话那边不怀好意地笑着说:“志豪,不会是老婆红杏出墙吧?”
我嘻嘻哈哈地应付道:“是呀,是呀,你不是从小学到现在一直都在暗恋我嘛,现在机会终于来了,怎样?机会难得,要不晚上开个房间舒展舒展?”
王香哈哈地笑着说:“得了吧,你们文人就是一颗多情的种子,给你点儿阳光就灿烂,给你个笑脸当爱情。”
我也跟着王香哈哈地傻笑了一阵,暧昧地说:
“床前明月光,低头思王香,多情总比无情好,不爱老婆爱王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