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现自己像一个走丢了的孩子,伤心地躲在阴暗角落里暗自哭泣。突然便觉得这个世界上的一切就像天边虚无缥缈的云,看上去很美丽,触手可及,转眼间风吹云破,支离破碎。
1
秋风吹来,绿叶渐黄,这样的季节,总有惊喜与悲痛发生,或喜或泣。值得回忆的绵绵情话或语重心长的叮咛已被岁月啃噬得了无痕迹,唯有或感动或伤感的片段,如风铃般张挂在记忆的窗口,随风而至。
那个熟悉又伤痛的电话,是在11月18日晚上8点半从老家打来的。只听见老爸苍老的声音颤颤巍巍地传来:“春子,你妈脑溢血,快不行了……”
接到这个电话,我一下子就傻了,愣在那里,双眼发直。情迷夜半问明白电话的内容,便急匆匆地催促道:“你还愣着干吗,赶紧回家呀。”我那辆破拉达车昨天送修配厂了,我和情迷夜半跑到大街上,拦了辆出租车,直奔金州。
医院那张冰冷的病床上,躺的是我亲娘,我远远地看见她睁着眼睛睡着了。
病房里寂静得可怕,惨白的白炽灯阴阴地散发着了无生机的光。老爸姐姐姐夫守候在娘身边,我一步扑向老妈床前,姐姐赶紧上前拦住我,抱着我失声痛哭,我双眼发烫,泪水像两条滚滚而下的小瀑布,恣意奔流。情迷夜半站在一边偷偷掉泪,老爸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姐夫走过来劝慰:“都不要哭了,咱妈还活着,大夫说能挺过明天这个时候,咱妈就没事了。”
我单腿跪地,跪在老妈的床前,双手紧握着老妈的手悲伤地说:“妈,我是春子,你听见了吗?妈,我是春子,妈,妈……”妈似乎听到了我在喊她,她眼睛微微动了一下,接着那双一直微微睁着的双眼,慢慢闭上了。
第二天中午,伊然打来电话兴奋地对我说:“志豪,你儿子真野蛮,这两天在我肚子里一直不老实,哦,现在正踢我呢。”
我知道这是伊然在故意骗我开心,我虽然不懂孕妇孕期的变化,但我知道这个时候不可能像伊然说的那样。我情绪低落地随意哦了一声,冷漠地说:“我现在有事,你过两天再打电话吧。”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我从未这样冷淡地对待过伊然,想想这样的时候,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一转眼,电话又响了,一看又是伊然,我知道不跟她说清楚,她是不会罢休的。于是,就冷冰冰对她说:“我妈病了,你过两天再打电话吧,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