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多次跟伊然商谈结婚的事,一提起这事,伊然总是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地说,我可不想那么早做大嫂。
虽然刚刚因为商讨何时结婚的事跟伊然吵了一架,虽然我在外面失去理智地偶尔放纵自己,但我从心里并不想真正背叛伊然。
对于伊然,我总有种把握不住的感觉。假如伊然答应和我结婚,哪怕只是骗骗我,我也不会对吴翩翩心存不轨。
清醒的时候,常常有一种对不起伊然的悔恨,也曾发誓今后不再犯这样的错误,因此用点燃的烟头触在手腕上,吱吱啦啦地烫出一个如梅花般艳丽的疤,这疤像盛开的梅花,开在我的手腕上,也开在我的心里。这朵梅花看起来美丽,却钻心地痛疼。这疼,仿佛是忏悔,是觉醒,是改过自新。
刚刚收敛了一段时间,然而,我这个没有自制力的男人,每次和伊然吵架后,总是经不起诱惑,继续犯着同样的错误。我也知道我这么做是错的,但仿佛唯有如此,才能让我解脱对未来婚姻的迷茫。
我不清楚伊然为什么始终不肯答应嫁给我,难道真的像明哲说的那样,伊然只是为了跟我耍个流氓?
后来到了海头渔港酒楼就像到了自己的家,不用我点菜,吴翩翩就朝后厨大声喊道:“一盆烧蚬子,一盆虾怪,外加一瓶精装金六福。”
这是我独自去海头渔港酒楼喝酒时不换花样的老三样,菜不用盘子用盆装。那天晚上,吴翩翩光溜溜地拱在我怀里,百媚娇柔地说我是猪。
现在,我坐在名字叫怡春阁的包房里,朝吴翩翩摆摆手:“今晚不喝金六福,今晚我要喝二锅头。”吴翩翩转过身,赶紧给我换了一瓶二锅头,笑嘻嘻地一手给我倒酒,一手搭在我的肩上,毫不顾忌服务生异样的目光,我拿开她搭在我肩上的手,一仰头把一杯二锅头灌下去,胃里突然像扔进一颗燃烧弹,整个胃都在燃烧。
好!我在心里念叨了一遍,要的就是这种感觉。
自己喜欢的女人,眼睁睁地被别的男人夺了过去,只有这酒能了解我眼下的滋味。当年学校后那座松树茂密的山见证了我和伊然的爱情,伊然主动大胆地跟我又搂又抱又啃又咬,甜言蜜语,海誓山盟。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落得今天这样悲凉的下场。
吴翩翩根本没怎么劝酒,我就喝醉了,醉得一塌糊涂,仿佛只有酒精才能解除我内心的伤痛。被吴翩翩和她丈夫扶到楼上客房的一张大床上,我听见吴翩翩对她丈夫说:“你们这些没出息的臭男人,一旦失恋,就是一个酒鬼。”
虽然我醉了,但躺在那张大床上,我却清晰地闻到了一个女人特有的体香。
我情不自禁地想起了伊然,想起了她身上淡如兰花般的清香;想起她面庞红润粉粉的脸颊;想起了她风铃般清脆爽朗的笑声;想起了岁月的以往,以及以往的岁月……
此刻,我眼里没有枝繁叶茂的花草,睁眼闭眼都是一眼望不尽的荒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