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连毛主席的语录都用上了,有学问呀。好好好,你嫁给唐大力很好,唐大力对你也很好。你就没想想唐大力为什么对你好?还不是看上你现在有几分的姿色?等你花容渐逝,满脸褶子,唐大力还会喜欢你吗?”
伊然一副很无所谓的态度。“谁能知道未来会怎样?我不求别的,只要唐大力现在对我好就行,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我不屑地挖苦道:“哼,你这要求也不高呀?”
“志豪,我已经决定了的事,你不要再说了。男人骗女人上床,女人骗男人结婚,自古就是这个理。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婚姻不就是那么一回事吗?跟谁睡不是睡?”
伊然居然有这样低级的想法,我还能说什么?
我知道我渺小得如同一只蚂蚁,我也清醒地知道我无法改变伊然,就像无法改变一条河流的方向一样。
现在,唯一能向伊然表达的就是我那一钱不值的情绪。
我灰丧着个脸,没有底气没好气地说着一些对伊然来说无关痛痒的讽刺话:
“唉,完喽完喽……伊然,不是我说你,你这个决定太没创意了,你不嫁给我也没有关系,要嫁的话,嫁不上比尔·盖茨、李嘉诚、杨振宁这样的,你也得嫁个万达集团老总王健林、实德集团老总徐明这样的,再不你嫁给郊区暴发户也行呀。嗯,你说你嫁给谁不好?你偏偏要嫁给唐大力。伊然,你不觉得唐大力的档次也太低了吗?唐大力除了能给你金钱外,还能给你什么?能给你爱情吗?你这辈子就不觉得委屈自己吗?”
伊然猛地转过身,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地说:
“你就知道跟我讲爱情,爱情——爱情——爱情多少钱一斤?”
这是什么话呀?还有点儿人味吗?
我目光呆滞出神地望着天花板,如丧考妣。
伊然不爱听我跟她讲道理,但我还是想把肚子里的话说出来,于是便麻木地说:“再下去一百年,这个世界上没有人知道爱情是什么玩意儿了,那时候恋爱的人都会这样说:我们的钱情真伟大!”
其实,我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就渐渐生出一丝惭愧,甚至悲哀,以致有了恨不能从楼上跳下去的欲望。说白了,都是因为自己无能嘛,如果我也创下唐大力那份家业,伊然还能嫁给唐大力吗?
我背对着伊然静静地躺着,等待伊然劈头盖脸愤怒地还击。但这时,伊然突然从身后搂着我的脖子,语音袅袅地安慰说:“志豪,你一个大老爷们,别跟我们女人一样,小肚鸡肠,想开点儿,嗯——再说我虽然身在唐大力那里,但心在你这里。这,你还不明白吗?”
听完这句话,我在心里不禁暗想,说这话骗谁呀,我又不是三岁孩子,身子都被别人占去了,还扯淡什么心?靠,明摆着想让我做“情况”呀?
我没好气地回敬道:“现在流行一个词叫什么优化资源配置,伊然加上唐大力,就等于优化资源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