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付明相者不在少数。何况妾身侍奉皇上甚久,虽不敢
妄测圣意,但隐约能体圣心。皇上励精图治,已有意着
手整顿吏治,但见正月之时处决贪官五十五人便可窥知
一二。皇上甚防外戚专政,更恨官员结党,明珠前景甚
是堪忧。靳公实乃真君子,更是我大清之能臣。妾身不
忍靳公就此断送前程,故今日冒死写下此书,但求靳公
听进妾身只言片语,明珠党瓦解怕是就在眼前,治河方
案改动更是势在必行。靳公暂且称病退居,明哲保身,
忍耐一时方能以期他日东山再起。
一封长信写完,到了落款处我却不知该写上谁的名字。靳辅是嬷嬷的先人,嬷嬷于我有养育之恩,无论如何我都要救他。如果我匿名不写或者随便写上一个虚构的人名他一定不会相信。既然信都写了,那我还有什么好怕的呢?想到此处,我再无犹豫地落笔写下“永和宫吴雅氏敬上”。
信才写完,秋云也回来了。我拿了小刀小心翼翼地裁开书皮,拿起叠好了的信慢慢沿着这微小的缝隙塞了进去。待全部放入后又用糨糊将口封上。秋云怕是猜出了我的心思,吓得“嗵”的一声跪在了我跟前:“娘娘,这……这事不妥啊。后宫干政可是要……”
我摇了摇头制止了她的话:“我知道,我很清楚,莫说后宫干政了,就算是秘密地书信来往也是绝对不可以的。”
“娘娘既然知道为何还要……”我叹息了一声,扶起她道,“有些事,即使我说了你也不会明白的。今日我这么做完全是要赌一赌运气。我现在只希望一切顺顺利利,靳大人也能发现这书皮之中的异样,在看过我的信之后能听进我的劝告。”
我刚把书皮粘好,康熙身边的太监就说他要过来。我慌慌张张地赶紧叫秋云收拾。她也是吓得白着一张脸把裁纸刀、糨糊都搁进托盘里拿走。我洗了洗手又换了身衣服,这才出去接驾。他是结束了日讲直接过来的。我见天气冷忙叫人端了碗热的银耳羹来,替他取下斗篷,端了桌上的碗递给他。他吃了几口突然笑着抬起头,看着我道:“这倒是奇了,怎么,你之前就知道朕要过来,一早就备下了?”
我笑着接过碗回道:“不是,臣妾这段日子每日大补小补不断,他们也是习惯了灶上一直温着些甜羹,好叫臣妾喝了太医院送来的苦药后能去去味儿。”
“这怎么成!”他皱着眉头,拉着我坐下,“良药方才苦口,你若是怕苦喝了甜的冲了药性怎么办!”
我听他说起那些补药我就觉得一阵不舒服,黑漆漆的玩意儿看上去就恶心,更不要说那黏稠的口感和又苦又涩的味道了。我一想到就禁不住皱了皱眉。他笑着搂过我道:“你啊,还是那么怕苦。不行,看来朕以后要每天过来监督你喝药,否则这些药不都白喝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