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说当下的文学男人与20世纪90年代乃至80年代文学鼎盛时期相比,这个群体是寥落了一些。这是因为文学在人们心里日益降温所致。毕竟,文学男人是文学诱惑的产物。但不论何时,“文学男人”这一称谓所涵括的群体是永远存在的。我甚至极端地怀疑南唐后主李煜也是个极具文学男人心态的人。他一辈子不思朝政,倒是给后人留下几十首或好或坏的诗词来。如果不是倾爱他的诗词歌赋(那时是没有文学之说的),他堂堂一国君主,逍遥至乐之事穷其一生也无法消受,何以会写出“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之类的伤感诗句来!由此我大胆推断:屈原、李白、杜甫、白居易、陶渊明者,都可说是那个时代的文学男人。他们都曾在朝为官,但后来都弃官不做了,为的还不是躲避时势的繁嚣浑浊,释放自己的心灵,去寄情山水,以笔为楫,放歌渚上?!我在想,现在的文学男人对文学和人生的态度,极可能就陶冶于、承袭于古代文人的气度和风范,至少我所见到的那些文学男人骨子里最为冥顽不化的禀性就尤为形同于那些古代文人。比如屈原的胸怀、李白的豪放、杜甫的忧郁、陶渊明的恬淡……这些都是文学男人个性里极为推崇的!
说到我自己,我不知道是不是还能把自己归之于文学男人之列。也许我现在的生存状况已不是,但我以为我的心态还多少有些类似。我书房的墙上有一幅字,是一个我颇为敬重的老作家送我的,它曾经跟随了我好些年,上面是狂草而书的10个字:文章千古好,仕途一时荣。我曾经一直以此作为我修身立业的信条。所以,许多朋友见了,都说:你的前途便是毁在了这话上。他们的理由是:凭我的智商和其他方面的条件,如果步入仕途或在别的方向上发展,或许就不致如此的。而那句话我纵是在文学陷入低谷的不景气的时候也是笃信弥坚的。所以,我自以为我亦是一个文人心态很盛的男人。如果不是得益于这些年文运亨通,那我更是一个十足的文学男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