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感动
在报社做完晚班,已是凌晨两点多钟。楼下的大院里停着一辆的士,我钻了进去。
开车的是一个约莫20多岁的小后生,说的不是正宗的长沙话,我猜想没准是外地来开副班的的哥。
车开动的时候,他在听电台的夜间谈话节目。一个女子在幽怨地向主持人哭诉着自己的经历,女主持人作耐心倾听状,时而用那种在夜间显得很鬼魅的声音与那位女子对话,那种氛围让夜更显深沉。看得出开车的小伙听得蛮投入的,因为我上车时他就一直在听这个。
我突然有些忍受不了女主持的做作,说,别听这个了,放点音乐吧。
小伙子的表情似乎想申诉什么,但看我很果决的语气,连忙找出一盒磁带放进卡座里。音乐响起来,很不幸,是早已过时的老掉牙的流行歌曲,还不如听那谈话节目让人舒心。
小伙子一旁嘀咕着说:你没听,其实刚才收音机里那女的讲得蛮好的。
我知道小伙子的用意,但我不愿意收回自己话,就别过头去望着窗外。小伙子看我这样,噤住声,安心开车了。
车在路上跑着,想想那些已经安然入梦的人们,联想起自己也不过是另外一层意义上的为生计奔波,就有些同情身边的小伙子了。那种莫名的优越感陡然间被浓浓的同情心所取代。
下车的时候,我跟小伙子说了三个字:对不起。后边我想说一句“耽搁你听节目了”,但我没有说出来。
小伙子有些茫然,说,什么对不起啊,应该谢谢你坐我车呢!
他笑了,两颗洁白的门牙透着纯纯的味道。
我在想:下次要再坐他的车,哪怕真是不喜欢,我也要跟他一块收听电台的谈话节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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