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我是否想念他,我轻轻点点头,心里倒抽一口凉气。
他与我拥抱,他对我说:非雾,叫我老公。
我心中冷笑,脸上微笑,就是不肯开口。
他轻轻道:怎么,不是你老公吗?
我心中的笑更冷了,脸上收敛了笑容,我没有回答他,我轻声叫他:浩龙哥。
他说:做我最后一个女人好不好?你是她们之中年纪最小的,最小的,小东西,我是这样地喜欢你。
我没有说话。只是贪婪地享受着这种痛苦耻辱而刻骨铭心的堕落。美其名曰:爱的堕落。
那天晚上,我的病好了一大半。
两天以后,我和浩龙哥及其兄弟们一起吃饭。
饭桌上,花龙哥笑说:非雾,好久不见了,我还以为你“下岗”了呢,呵呵,来,喝杯酒吧。
浩龙哥看我一眼,不满地朝花龙哥皱眉头:老八说什么呢,非雾前几天生了场病,今天刚能下床。
我微微一笑,神态自若道:花龙哥这话说错了,我不是“下岗”,而是今天很荣幸地轮到我“上岗”。
在座的大笑。浩龙哥也笑了。
浩龙哥,要我怎样做才能减少对你的依恋?这种狭隘的感情,我宁可不要。可是如果真放弃你,你会甘心罢休吗?
我是可以随时离开的,因为从一开始,我就做好了离开的准备。而你呢?从一开始,你只是想征服我。那么,现在你已经达到了目的。我是否可以离开你?你是否能够毫不留恋地放我走?不要说爱我。我记得在很早以前,在那个漆黑的夜里,在五星级宾馆的床上,你曾经说过爱我。你的声音是那么温柔,你说:小东西,我爱你,你知不知道?
我一直没有说话。因为我相信那只是我的幻觉,是你的呓语,不能当真的。
时至今日,对我而言,最明智的做法就是见机行事。
沉默是金。
我是这样僵着忍着苦着等着
被你那样摆着晾着冻着空着
泪干了就让眼枯了
人走了就让心死了
你从来不管我是笑的还是哭的
被你那样搁着放着悬着藏着
我是这样熬着病着痛着蔓延着
天黑了别让灯亮着
你走了就让门关着
何必非得让我在你面前疯了
不爱我放了我
别在我的苦中作乐又不走
不爱我放了我
别在我心灰意冷时又说爱我
——许茹芸《不爱我放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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