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我去酒吧上班。
我的眼睛哭肿了,调酒师煦煦给了我两块冰块敷了一会儿,好多了。平哥对我说:今天不想唱就不要唱了,你应该好好休息。我说:没有问题,我不会耽误工作的。
我知道,除了平哥以外,像调酒师煦煦和那些服务员及吧妹,他们都不知道我家的事,他们对我说话时的口气和平时一样。也许平哥怕影响大家的情绪没有告诉他们。我有些感激他。
那天我的演唱和平时一样顺利,平哥也就放心了。
事情发生在一个礼拜之后。
那天晚上,我唱完歌,本来都可以下班了,但是风哥他们不放我走,风哥是酒吧的常客,碍于情面,我就留下陪他和他的朋友玩会儿骰子。他们之中有一个温州人,是不曾见过的。那个温州胖子,几乎每次玩输了都耍赖,不肯喝酒。开始我没有计较,后来发现他根本不遵守游戏规则,还自以为是。最后一次我生气了,我对风哥说:我真的要回家了,我已经下班了,我去找两个吧妹来陪您朋友玩吧。
风哥有点儿犹豫,在我耳边轻声说:我朋友挺喜欢你的,你就再玩一会儿吧,给我个面子,就一会儿。
我还没说话,那个胖子就朝我吆喝:你不许走,你不许走!
本来我还真想给风哥一个面子。但听他这么一说,我哪里还有心情。我瞟他一眼,拎起包就走。他拦住我,口口声声说“不许走!”,那副嘴脸无异于无赖。我十分厌恶。
他一身肥油味,说:今天你不喝醉就不许走。
用意很明白了。我看看风哥,他面有为难之意。
我冷冷道:本来我是看在风哥的面子上才陪您玩会儿的,我是来卖唱的,您要找陪酒的我们这里有吧妹,我现在要回家了,请您高抬贵手给小妹让条路,谢谢。
他冷笑道:你还挺清高嘛,卖唱的怎么了?千万别跟我说你卖艺不卖身,你这样的货色我见多了,你不要提着裤子假正经……毋需废话,我随手拎起一个酒瓶子就朝那人头上砸过去。
我看着他抱着受伤的头,轮到我冷笑了:我提着裤子假正经?孙子,看清楚了,奶奶穿的是裙子!
当然,在我说这几句话的时候,他的那帮朋友早就想上来打我了,却被风哥拦住了。
那时我就觉得风哥的脸上和眼中有些异样的神情。
平哥听闻也跑过来了,一边要送那胖子去医院,一边向他赔礼道歉,又骂我:你疯了!想不想干啦?
我为逞一时之快脱口而出:我不干啦!
平哥毫不含糊:不干了就滚!
我刚想走,温州胖子朝我吼:站住!转头又对平哥说:你想让她走?没门儿!说完又要上来打我。平哥和风哥一起拦着他,好言相劝。
风哥给我使眼色,我趁机就跑了。
回家不一会儿,平哥就给我打来电话:非雾啊,你到家了吗?
我说:刚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