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穿越黑暗的隧道
现在想想,那是一段黑暗的岁月。
我永远也忘不了在太子雪山的那段暗无天日,暗藏杀机的生活。磕药、打K粉、溜冰毒。这就是我在太子雪山上班后学会的东西。
当初,我竟然以为我过得很快乐。我误以为堕落就是快乐。那是暂时的麻醉。
之前其澜告诉我,太子雪山的生意不好。可是我最后还是去了。如今回想,终究逃不过“命运”这两个字。母亲说对了,命中注定的,强求不得。太子雪山就是我的地狱,就是我命中注定的劫难。也是我的天堂,因为它曾经令我麻醉,给我快乐的错觉。这都是命中注定的。
我去应聘的那天晚上,天空下着小雪,飘飘洒洒的小雪花落了我一身。我穿的是白色细高跟长靴,白色短款皮外套,领口处一圈兔毛,柔软又暖和。
一进太子雪山的门,我就被那种激烈的DJ音乐和鬼魅的气氛深深吸引住了。
在此之前,其澜并不知道我那天会去应聘。我的出现令她十分惊喜。她跑过来紧紧地拥抱我,欢喜地说,非雾,你终于来了,我们又在一起了,我太高兴了,太好了!
我笑着说,我也一样,亲爱的。
其他的服务员都好奇地看着我们俩,其澜转过头对她们说:这是我的同学,她叫非雾,何非雾,她来应聘,非雾人很好的。
其中一个穿绿色短裙的女孩说,妈妈桑还没有来,你坐下等会儿吧。
我就坐在她们中间。她们一一自我介绍。大可儿,宝灵,蔷蔷,卓蕊,清水……大家聊得很投机。不一会儿,妈妈桑就来了。
静姐,她身材娇小,眼神温柔。当天静姐就让我留在了太子雪山。第一天在太子雪山工作,我见到了服务员们所传说的两个人:邵航和嘉良。三十岁的样子,都是短短的平头,都穿黑色的风衣。当然,他们是和两个朋友一起来的。
李哥,戴着一副近视镜,性格温和。张总,大腹便便,一双鼠眼。让人讨厌。邵航很瘦,眼神机警,一米七的身高。嘉良也偏瘦,但是比邵航高很多,他一米八的身高,眼睛大大的,眼神温柔而简单,一副长不大的样子。很难想象,这个大男孩已经是四岁女孩的爸爸了。
静姐让我坐在邵航和嘉良的中间。他们的身边已经坐满了服务员,全体服务员都坐在了那里。加上我一共九个人。大家坐在一起就像一家人,完全没有陌生的感觉,倒也热闹。
十二点以后,邵航提出要带我们出去玩。当时我们都喝得有点晕,其实我很喜欢出去玩。当然,他不能带走我们全部。后来只带走了清水,卓蕊,其澜,还有我。
我们一直玩到凌晨七点钟。在夜总会。那是我第一次接触毒品,我们打K粉。之前我根本不懂这些。白色的粉末分成很细的若干条,用吸管吸到鼻孔里。开始我死活不肯沾那东西。可是邵航和嘉良把K盘端到我的面前,说,没事,这又不是白面,不会上瘾的。
我看看其澜,之前我也听她说过,打K粉和溜冰都属于吸毒,但都不容易上瘾。两者的区别就在于,打K粉感觉发飘发晕,溜冰使大脑中枢神经兴奋,让人头脑清醒,有的甚至可以不吃不喝不睡,连续三天三夜不觉得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