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安伟:都是有故事的人
看不清你的模样,
失去了寻找的方向。
听寒风呼啸而过,
我的脸上两行哀伤。
想借助风的力量,
去追寻爱的方向。
依稀仿佛你的笑脸,
浮现于我心上。
希望我清越的歌声,
拭去你陈旧的沧桑。
你说,世上的人们
无奈的世故与荒凉。
我说,世上的人们
有爱的心灵不伪装!
我相信爱的力量,
你蔑视花的芬芳。
你可知,惟有落花无俗态?
不要哭,花落之后不感伤。
执著于你的理想,
何必过于哀伤?
年轻的心,
不要伪装!
我最大的失误就是把萧雄的QQ号码给了非雾!
一招不慎,满盘皆输。我所担心的,不仅是非雾会不会对萧雄动心,我还知道萧雄肯定会迷上非雾!他的感情是狂野不羁的。萧雄野性的风格几乎令所有心地纯洁善良的女孩子为他痴迷。他也可以同时对许多漂亮的女孩动心。他很容易就会喜欢上一个女孩。这种喜欢,实际上是滥情。因为严重缺乏,所以滥竽充数。这就是萧雄的观点。
而非雾的内心深处潜伏着无限量的柔情与激情。两个人一旦相遇相交,后果不堪设想。
现在他们即将相遇,他能带给她什么?
痛苦,只有痛苦。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非雾坠入痛苦的深渊。所以我劝她,和萧雄断绝联系。非雾是个行为乖张的女孩,我知道她不会听我的话。所以我更担心。然后我去找萧雄。是否会成功达到我的目的?我不知道,也没有把握。
非雾的身世令人十分震惊。
她是一个私生女。母亲在她十岁那年去世了,之后父亲把她接到身边,但那时她父亲的公司已经倒闭,多数财产被前妻和那两个儿子搜刮走了。非雾得到的,只是一个落魄的老人和一颗无比失落的心。但是她没有沮丧,她只要呆在亲人的身边,就觉得内心富足。她呆在唯一的亲人身边,慢慢体会到了落魄人生的悲惨,以及贫穷的痛苦。她心中难过,却从不表现在脸上。
我曾经问过非雾:你恨你的爸爸妈妈吗?
她说不恨——也没有资格恨,因为我,爸爸失去了财富与家庭。
我说,你应该恨,他们不该生下你。
非雾看着我,她的眼神令我害怕,我知道我说错话了。
她一直相信“人间自有温情在”,她相信“真爱”。她说那是她一直都在追求的东西,是她骨髓里仅有的、光明的东西。什么“仅有”,她本来就满身光明,她永远对我们微笑。她的笑容纯真又温暖,然而在这迷人的笑里,有时会闪过一丝沧桑,不易被察觉的沧桑。我不知道在这张笑脸的后面还隐藏着怎样一张倔强又无助的脸孔?
何非雾,她值得我用一生去解读。
就是这样的一个女孩子,我对她是又尊重又喜欢。大家都喜欢她,萧雄也喜欢她。我知道,我也十分担心。
那个时候我的心情很失落。加上爸爸给我的压力——自从他见过其澜以后,他坚决反对我和其澜在一起。我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爸爸不同意我和其澜在一起?
爸爸说,何非雾这个女孩子不错。
我的心怦然一动,难道爸爸有意让我和非雾?怎么可能,非雾怎么可能对我有意?我最多在梦里想想而已。
周末的晚上,我和几个兄弟从网吧出来后遇见了一帮小混混。以前我们交过锋,他们惨败而归。这次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于是又打了起来。我把他们其中一个人打成了严重脑震荡,他们报了警。事情真的闹大了。
第二天报纸的头条就是“某中学学生半夜结群打架斗殴”云云。
学校最终发下了劝退通知。我爸为我找过他在教育局工作的朋友。可是学校这次是下了狠心了,因为我毁了学校的名誉。况且这也不是第一次惹事了。
我知道我伤透了父母的心,我对不起他们。
我退学在家里,整日无所事事。
其澜打电话来安慰我,我不知道怎样就对她说出了那两个字。然后,我们都不讲话。过了两分钟,她挂了电话。我只听见电话忙音“嘟嘟嘟……”然后我想到了非雾。她一定饶不了我。
第二天下午,我接到了非雾的电话。
我已经做好准备等待一场暴风骤雨般的咒骂与批判。
可是非雾没有骂我。我想也许我还不配让她骂。
她咬牙切齿地自责着,她说是她对不起其澜,不该让我们认识。我心里更加难受。我说非雾你知道这种滋味了,我之所以阻拦你和萧雄就是怕你们重演我和其澜的悲剧。
她不再说话,决绝地挂断了电话。
我再也不可能每天看到非雾了,可是我很想念她。我想念她对我讲话时带刺的样子,我想念她那张天真甜美的笑脸。
她一直在我心中。
冬天到来的时候,我意识到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决定按照爸爸的意思和姐夫合开一家音响店。姐夫从商多年,音响店只是他诸多工作中一个微不足道的小项目。但是对我而言,音响店就是全部。
在这样的一个时代,只要拥有金钱、关系和能力,你就能混下去。慢慢地,就会好起来。
人,总要依靠自己。我想我应该学会独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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