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我看不见,什么都看不见。觉得头和耳朵都比平时重。总之很难受,感觉那不是自己了。
更让我惊讶的是,我听到成千上万的人朝我这里叫着费拉拉菩萨啊费拉拉菩萨,我不会听错,他们肯定是朝着我喊的。
我把风筝带给你
很多人都说,那里着火了。
于是男人朝窗外看,滚浓滚浓的烟,从一条堆满餐馆的街升上来,似乎要和几十层高的楼平起平坐了。
这是今天唯一让他觉得浪漫的事情,除此之外,或许就是去厕所抽烟,但不小便。
乌拉乌拉的火警车铃声欢快地响起来咯,响起来咯……
跟着是人群,从上面望下去,很多黑点,慢慢聚拢,朝一个中心靠。
又或者是先有玩具后有声音,先后问题永远困扰着男人的神经。
暂时分不出先后的情况下,还是再多看几眼楼下正对面的操场。一帮年轻男孩子还在打篮球。男人没有去健身中心已经有两个多月了,如果算上篮球之类的户外运动,那么可以累计到两年。其实这样说起来,这个二十多岁的男人从大学毕业到工作也不过两年,但他感觉得到身心的消耗。
果然,他去厕所抽了根烟回来,火警就没了,看来火是灭了,多么温柔。
然后,他在POST-IT小黄纸片上写下这几个字:“我把风筝带给你。”
(事件之外:男人很小的时候在费拉拉镇住过一段日子,跟着他的爷爷。爷爷经常带他去放风筝。那天,是很普通的一个工作日。但对男人来说,这个日子有特别的意义,那是他爷爷的忌日,而他已经很久没有去上坟了。)
下午是用来休息的
我用力把刘海往下压,这样就盖住了眉毛,发梢扎进眼睛,没入一半。
处心积虑啊!
我为如何开口说那句话,想了整整一个下午,在电车上,从起点站坐到终点站,没下去,还继续来回坐。只是为了想该怎么开口说。
“你买票了吗?”我问最后上车的那个男人。
“还没。多少一张?”他看着我。
“两块,空调车。”我做着撕票给他的手势。
“给!现在售票员都长那么好看拉?”他正视着我说的这话。
“好看有什么用!还不是从起点站坐到终点站,什么都改变不了。”我没好气地对他讲。
“你想好怎么说就可以下车了呀,你快想!”
“你怎么知道的?你会读心术啊?”我讨厌被人猜到心里的想法却也只好假装平静。
“尽管我不知道你要说的具体是哪句话,但我知道你注定是要对我讲那句话的。”他居然拉了下我的裙边。
神经病!我在心里骂他,没说出口。不理他。
这时也没别的乘客要买票,我就盯着窗外看,使劲不看他。
“下站是费拉拉,要下车的乘客请做好准备……”我提高嗓门。
车门开了,我猛然对他说,“下午是用来休息的。”
“那我们休息去!”男人拉起我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