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我肯定在做梦,要么就是在拍戏,因为生活里的小贩肯定不是这么说话的,感觉完全不对。
“我不信你说的。我也不信什么费拉拉。”我努力地把话徒劳地说出来。
“好吧,看在难得遇见你的份上,这洋葱我不收你钱了,你拿去!”小贩和颜悦色的。
“我凭什么随便拿不要钱的洋葱。我怎么知道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疑心病向来严重。
“我不是卖药的,也没装葫芦。我是卖洋葱的,好心把洋葱送给你,你却把我当坏人……”他的脸色已经开始变了。
“这年头,不能随便相信人。我小心点没错。这洋葱我是不要了。我去别的摊位看看。”我不想惹是生非地跟他吵架,边说就边挪步走人。
“要就要,不要拉倒!”没错,这就是他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后来我买了其他摊位的洋葱,回到家里,刚刚开门进屋,他就问我,“你买了费拉拉产的洋葱吗?”
“没,那个小贩挺奇怪的,我还是小心点好。我买了别的。我这就做洋葱炒蛋给你吃。”
“我只想吃费拉拉产的洋葱,其他的都不要。”
我火了,心想今天怎么搞的,全世界的人都发疯了。
我瞪他一眼,冷冷地说,“要就要,不要拉倒。”说完就关上门走了。
长达半天
我在费拉拉最高的一栋写字楼里上班。总共六部电梯,三部是可以到我的楼层的,另外三部不行。
电梯是比较高级的那种,基本没有噪音,速度也快,电梯里头相当亮,而且是明亮。早晨上班的时候,进去的人多点,于是挤点,但也不会比地铁的密度高。非繁忙时段基本只有一两个人在里面,很舒服的。唯一的毛病在于,电梯对内显示上升下降到哪一层,对外却没有显示。于是,当我在过道里等电梯的时候,只因为看不到电梯现在正行驶到哪一层,就会觉得等待时间被拉长了。
那天下午,一个令我不安的陌生男人和我一道等电梯下来,我只想电梯快点来,这样好不用尴尬地单独面对他。可是,看到的,只有向下的箭头亮着,别的都无从知道。我觉得那次电梯等得特别长,甚至超过下午在单位工作的好几个小时。
的确是长达半天了。
代替盐
男人在冰天雪地里挖洞。
铁锹砸下去都不见回应。
男人回到屋里,烧水。
水开了,他带出来把滚烫的水浇在地上。
这个办法果然有效,土松动了点,好挖了。
两小时后,他整个人已经站在他挖的方块里面了,但他还继续挖。
看墓地的老人忍不住走上前去问他到底要挖什么。
我要挖一种东西,代替盐。
膏肓
这是她在法院实习的第二个礼拜。
法官和书记员都开庭去了。她一个人留在办公室里发呆。
一直坐着,屁股有点僵,站起来走走。她走到窗边,朝外边随便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