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挺想知道,你会安排他们在哪里见面呢?”
“费拉拉。”
“那个地方有什么特别的吗?”
“不特别,是一个平凡的小镇。如果真能说出点什么,那就是,我从不在那里出现。”
“那可不可以这样说,只要是你不会出现的地方,都可以是一个费拉拉?”
“不行。只有一个费拉拉。因为那是一个不存在的地方。”
暗酒色大海
她总是不停地问我,谁在唱歌,到底是谁在唱歌?
被风景笼罩的7月,女人带着她的小孩来到小镇费拉拉的海滩边,细沙有着咖喱的香味,抓一把起来摸着却好像不是那么回事,像雾,对,只是像雾。
小孩习惯性地堆着沙子,聚拢然后推倒,纵然是缩小了的西西弗斯。光白得很,白到看不见鱼的肚膛,也不比轮船的背脊肮脏。
一次又一次,我看见远处有船开过来,却又似乎永远开不过来的样子。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船上有人唱歌。像雾,对,只能是雾。
“你过来。”女人对小孩说道。
“妈妈,谁在唱歌?”
“所有的人,一切。”
“妈妈,你骗人,我没有唱歌,你也没有!”
“那你觉得是谁在唱歌?”
“是那船上的,我想。”
“那你游过去看看,到底是不是那船上的。”
“可是水,水……”
就在母女俩交谈的时候,大海变成了暗酒色。
不要拉倒
“要就要,不要拉倒!”卖洋葱的小贩气冲冲地对我说了最后这句。
其实本来没这么糟糕。
事情是这样的……
那天,我打算给他做洋葱炒蛋吃。家里正好没洋葱,得去小菜场买。我之所以不爱去超市买蔬菜,主要是因为超市没故事。菜场就不同了,随便一弄就一堆故事。我靠故事养活自己。和吃洋葱炒蛋喂饱他,一个道理。
现在的小菜场比过去高级,都带透明塑料顶棚的,落雨天不怕,采光又好,没了自由市场的狼狈,也比老早的室内菜场味道好,也就是说不那么臭。我没搞清楚的是,为什么亮了就不臭了?真的只是亮了而已,通风设备没有任何变动的。
“这洋葱怎么卖?”我就近找了个摊位,懒得走深进去。
“这个洋葱可是上好货色,费拉拉产的,比其他地方的洋葱,当然稍微要贵那么一点。”小贩冲我使了个眼色。
“我不太懂这些个,费拉拉产的洋葱比普通洋葱好在哪里呢?”
他朝四下看了看,觉得周围没什么杂人,才放心凑近我耳边说,“吃了这种洋葱,可以把忘记的梦重新回忆起来……可神呢!”
“你干吗神秘兮兮的?既然这东西那么好,你也不必只告诉我一个人啊,你可以大声吆喝出来啊!”
“不一样,这洋葱就对你有用。”他越发诡异的表情。
“啊?怎么讲?”
“因为这是费拉拉产的呀!费拉拉这个地方,对别人没有意义,只对你有意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