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上得很丰富,但是小矿主们吃兴不高,因为有聪明的小矿主已经明白,今天晚上把大伙招来,是胡立向大家要钱的。这钱给不给呢?不给不行。给多少呢?牛金贵还提出一个吊胃口的分利条件……你看,戴前进帽不下五十岁的那位小矿主,两眼一直盯着眼前的一杯啤酒,一口没动,心思都用在盘算上了。
胡立早走了一步,牛金贵留下来同小矿主们商讨谁掏多少钱的具体事宜。晚上九点钟,胡立在家接到牛金贵的电话,报告说总共报款十七万元,两天之内都把现钱送到。
胡立在电话里安慰牛金贵一句:“金贵,你太累了,找个地方洗个澡,若在外边混,就说跟我加班了,我向你老婆作证。”
再说杨天离开金山矿三天后,收到梁成的一封信,杨天把信纸铺展在写字台上,认真一字一字地读下去。信中写道:
“尊敬的杨书记:
您好!
谢谢您对我的信任,把一个关系到一个煤矿生存的大问题让我来解。您这个问题撞得我五脏翻腾,饭茶不下。算来算去,有关煤炭的数字我算得来,而有关煤矿体制、生产机制等方面对生产的牵制我算不上来。我算到的残存的煤储量,每年以一百五十万吨产量计,需要一千五百人足矣,一定盈利。还余有三万八千五百人,我算不出该怎样处理。我看了国家有关四种企业实施关闭破产的规定,一是资源枯竭的,二是扭亏无望的,三是资不抵债的,四是产品市场没销路的。其中占一条就可以关闭破产。我数了数,咱金山矿占了两条半。看这形势,金山矿大概是要实施关闭破产了!
杨书记,说实话,我的一生都献给了金山矿,我要目睹它宣布破产,真的是受不了呀!这是在刺我的心,是在割我的肉!但冷静想一想,这都是我的个人感情在作怪,想事儿还是要从国家的总体规划去着眼,听说全国有四百多家资源枯竭的城市,国家填不起这个大窟窿呀,这些城市势必要走一条重新求生的路。所以从现在起,我再不反对金山矿关闭破产的事儿了。但是有一条,我不能当破产企业的总工程师,这对我堂堂的社会主义的总工程师是一种耻辱。我已经决定辞职,辞职书已经交到局里,请您同曲局长打个招呼,批准我的请求,只有这样我老梁头儿的心才稍能平静。拜托拜托,我是在病中写下此信的,字迹很乱,请您原谅!
此致
敬礼
梁 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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