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朴说:“在最东头,一个学生骑车上学,连人带车突然就从路面上没有了,大家对着地上出现的黑洞干着急,看不见底呀,没法救!”
马平跟在杨天身后,同身边陪同的区里的女干部唠些区里工作,他没插言沉陷的事儿。曲局长则急着向杨天说明情况:“金山矿的沉陷区已经成片,涉及到几万人能否安全生存的问题,只有宣布矿山关闭破产,在财力上国家承担大头,矿工们才有走出沉陷的希望。”
杨天问正在拍摄的摄影师:“那电线杆子,地面上的坑都拍上了吗?”
许争先代替摄影师回答:“都拍了,都拍了。”
杨天一伙人边走边看,他问:“这个地段最年长的矿工是哪一位?”
胡立上前一步告诉杨天:“退休老矿工侯希勇。”这侯希勇就是老侯头儿,他接着说,“杨书记,到他家去看看呀?”
杨天说:“好,我们到老人家那儿看看去。”
胡立紧走两步:“我领路。”
七八个人在胡立领引下,走到十字路口向东拐,没有两分钟就来到老侯头儿家。
一进小院,杂乱脏物一个劲地绊脚,杨天停住步,看了看窗户,窗框七扭八斜的。他推门进屋,门槛子沉到地里半截,他仔细端详一阵门槛,看它是怎么沉下去的。跨过门槛是外屋地,杨天看看两面墙成直角连接的地方,已经有几处裂缝了。这时胡立向屋里喊:“老侯呀,市委杨书记和马市长来看你了!”
没等有人应声,杨天开开门进到里屋去。屋里只有老侯头儿的老伴儿侯大娘,她急急忙忙地从炕上下来,一见进屋这么些领导,有些慌张。
胡立问:“侯大娘,老侯师傅呢?”他恨不得立马让老头儿站出来,让他当着杨天的面放一阵反对煤矿破产的大炮。侯大娘说老头儿去市里闺女家去了。这挺让胡立扫兴。
杨天坐在炕上,说:“侯大娘,听说矿工住宅沉陷得挺厉害,我们来看看。”
侯大娘喘着粗气说:“这可谢天谢地,可要有人救我们了。这位领导,你没觉出你坐在炕沿上屁股往一边斜扭?”
杨天动动屁股:“有感觉。”
“这是地面往一边沉呀,我真是担心哪天夜里我和老头儿连炕带人一起沉得没了影呀!”侯大娘难遇这么个叫苦的机会。
杨天同情地点点头,他说了一句让在场的人都感到震惊又感动的话:“老大娘你放心,我们一定在近期就解决你的住房问题!”
侯大娘弯着腰给杨天作揖:“领导呀,你就是我们的恩人哪,我怎么谢谢你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