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子燕突然哭了起来,她把头埋在桌子上,呜呜哭出了声音。她的声音很大,有些不管不顾。她像是走进了一条河流,是玉花江,在江水的底层,她与李晓辉遭遇了,她在拉他,她哀求他,她质问他,这是为什么?难道连告别的话都不能说一句吗?她终是没有拉住他,一股激流把他卷走了,他连回头的时间都没有。
这是一种无奈,就好像再大的声音也不能喊得云彩消失,就好像一双鞋并不能把地洞穿,就好像一双手永远无法抓住灵魂。剩下的就只有绝望。
李晓光接着说:“你不要指望那个家庭会给你什么,包括那个孩子。听说是一个女孩。唉,也是一个小倒霉鬼。那个家庭,当然也包括我在内就是这样的,可以用无情来概括。实话和你说,你们玉水的县委书记就是我爹的警卫员,可是,我们家帮你们了吗?要是老爷子打个招呼,你们也不至于到那个乡镇中学啊。所以,我奉劝你,从此以后你不要与他们再有任何瓜葛了。不论你今后过得幸福还是过得穷酸,都与他们无关。我看你的样子也不是那种赖皮的女人,这一点是李晓辉的幸运,当然更是你的幸运。如果你对那个家庭抱有一丝一毫幻想的话,你会受尽侮辱,直到遍体鳞伤。”
韩子燕突然扬起了头,目光愤愤地看着李晓光,说:“你放心吧。你想象的一切都不会发生的。”
李晓光冷笑了一下,说:“我很同情你。作为一个喜欢漂亮女人的男人,我深深地同情你。”
李晓光说完以后,从随身提着的一个包里拿出了两个信封:“不要以为这是怜悯,这是你应该得到的。如果你是一个傻瓜你才会不要。我看你还没有特别傻。”
李晓光举起一个信封,说:“这个里面有五千块钱,是老爷子要我交给你的,不要以为这样就说明他想见他的孙女,那样想你就错了。”接着,他又举起了另一个信封,“这个信封里面是一万块人民币。这是我给你的,也请你不要以为我会接受你这个弟媳,从今以后,你我行同路人。话是听着不好听,但是,你必须接受,为了你的那个和你一样倒霉的女儿,你也要收下。”
肖冰一把抓过了两个信封,说:“你以为这样就可以完了吗?”
李晓光看了看肖冰说:“我早就知道你想说什么。我已经说了,如果你们对那个冷酷的家庭抱有半点希望的话,一定会备受侮辱的。你想说孩子今后的抚养问题,那么,他们会告诉你把孩子交给他们抚养,但是条件是你永远不可能见到孩子的面,然后,他们会把这个孩子送到一个你永远也找不到的地方去。我想你不希望是这样的吧。”
“不可能,我宁肯什么都不要,我也要我的孩子。”韩子燕急不可待地喊了起来。
李晓光笑了,说:“我就知道你会这样,他们都知道你会这样。所以,你也就别提什么抚养不抚养的事了。”
“你别吓唬人。你以为这个世界就没有王法了吗?你们想说什么就是什么吗?”肖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