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几个月的测验下来,我认得许多字词,但我还是不会造句。这时罗伯特小姐开始教我们即席演讲,我的表现不错,后来我加入了由拉丁文老师指导的辩论队,从那儿开始我学会了演讲的技巧以及如何做即兴演说。
起初我非常害怕,全身都不对劲。一直到今天,每当演讲之前,我还是有点紧张。但在辩论队的经验对我十分有益。即使你装了满脑袋的好主意,假如你不能让人了解,等于没用。在你14岁的时候,没有比辩论“是否应该废除死刑”更能培养演讲技巧的了。1938年时这是个热门的话题,我为了这个题目从正反两方至少各做了25次辩论。
风湿热带来的转变
第二年是我的一个转折点,我得了风湿热,第一次感到心跳加重,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跳出来了,我几乎吓昏了。医师说:“别紧张,上面放个冰袋就行了。”我很害怕:“把那些冰块放在我胸口上干什么?我一定快死了!”
那个时候风湿热确实能致人死亡,我得吃桦皮丸来消除关节的感染。因为药的酸性太强,我每15分钟还得吃止酸丸以防止呕吐(现在已改用抗生素了)。
风湿热有伤害心脏的危险,我还算幸运,虽然体重轻了40磅,在床上躺了6个月,但还是完全康复了。我永远不会忘记那些关节固定板——用来减轻我膝盖、脚踝、胳膊肘和手腕关节的剧痛。这种原始治疗法的确能降低关节的痛苦,但却让你的皮肤像三级烧伤那么疼痛。
在生病之前,我原是棒球好手,也是纽约扬基队的球迷,那几位意大利后裔球员是我的偶像。和其他小孩一样,我梦想自己将来也能参加职业球队,但这场大病让我完全转变了,我放弃了体育运动开始玩象棋、桥牌,而且特别喜欢扑克牌。我现在还是喜欢玩扑克,而且经常赢,这个游戏可以让你学习如何去利用机会、何时该放弃、何时可以唬人。(这几招在日后与工会艰苦谈判的时候都派上了用场!)
最重要的是当我卧病在床的时候,我爱上了阅读,我废寝忘食地读任何拿到手上的东西,我特别喜欢约翰·奥哈拉的小说,我姑妈带给我《在萨马拉的约会》(Appointment in Samarra)这本书,在那时被视为相当黄的书。我的医生在我床上看到这本书非常生气,他觉得一个心脏衰弱的年轻人不应该看这样的书。
许多年后一名记者访问我的时候,我碰巧提到了这本书,她于是问我这本讲企业管理的小说是否对我将来选择事业造成了影响。天啊!绝对没有!我唯一记得的是这本书使我对性产生了兴趣。
我想我在学校也是很用功读书的。我在高中几乎每年都名列前茅,而且数学都考到优等。我参加了拉丁文俱乐部,成为三年级里成绩最好的学生并得奖,但往后40年我从未用过拉丁文!不过懂得拉丁文帮助我认识了更多英文词汇,而且我是少数能在周日弥撒听懂神父说什么的小孩之一。后来约翰主教改用英语做弥撒,我从此再也用不到拉丁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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