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5年11月10日,上海《文汇报》刊登了姚文元的《评新编历史剧〈海瑞罢官〉》一文,以学术讨论为幌子,拉开了“文化大革命”的序幕。1966年5月16日制定“五一六通知”,成立以陈伯达为组长,江青为第一副组长,康生为顾问的“中央文化大革命小组”,直接领导“文化大革命”。5月底,陈伯达率领工作组接管了《人民日报》,推出《横扫一切牛鬼蛇神》社论。8月5日,毛泽东在《人民日报》发表了《炮打司令部——我的第一张大字报》,号召全国发动轰轰烈烈的“文化大革命”。两年内,全国的政法机关受到冲击,上至国家主席,下至工厂书记,纷纷被夺去职权。敌对派系为了夺权还互相武斗。1968年,毛泽东号召红卫兵上山下乡,结束全国的红卫兵运动。1971年9月13日被钦定为毛泽东接班人的林彪,由于政变阴谋败露,匆匆乘飞机出走,摔死外蒙古。周恩来总理在毛泽东支持下主持政务,拨乱反正,但是江青与“四人帮”集团又开展“批林批孔运动”,目的在向周恩来夺权。1975年周恩来重病,邓小平复出主持中央工作,整顿经济,“四人帮”又推出批邓的“反击右倾翻案风”。1976年1月8日周恩来病逝,同年4月5日清明节,百万人民到天安门广场追悼周恩来,被“四人帮”定性为“反革命事件”,邓小平被撤职。1976年9月9日,毛泽东病逝。同年10月6日,中共中央政治局批准拘捕江青等“四人帮”集团。1978年12月中共十一届三中全会召开,正式宣告“文化大革命”的结束,又确定了邓小平的领导地位。中国大陆走上开放改革的政治局面。
“文化大革命”十年间,外界渴求知道真相,要了解事态发展,分析中国领导人的更替以及解释许多事态的幕后真正动机,此时,香港的新闻媒介,就扮演了提供最新的局势发展、分析时局、预测政局及人事之迭换的角色。
“文革”新闻与评论
香港新闻界不分左、中、右,在“文化大革命”十年间,大量报道了有关“文革”的各种动向。从领导人的迭更、省市领导人的替换、中国大陆党政军各部变动,都有新闻及专文评述。香港各报如当时的大报《星岛日报》,每天拨出两版篇幅,报道中国大陆文革的情况。相对而言,《明报》并不是拨出最多版面报道“文革”的报章。《明报》能在众多香港报章中渐露头角,是依赖对“文革”的独家新闻,和分析精辟、预见大致准确的社评。加上副刊相关文章的配合,新闻版位灵活调度、布置得宜,因此引起了读者的注意。《明报》的销量,也从1965年年底的八万份,跃升至1968年的十二万份。
“文化大革命”在中国大陆萌芽时,《明报》的新闻版位并没有敏锐地反映出来,但在《明报》副刊周青(本名郑玉祥)所写的“北望神州”中,却感到了中国大陆的异常变动。1965年12月9日,周青在专栏中已讨论了“史剧海瑞罢官受清算”的问题,讨论起学术与政治两者之关系。1966年1月8日,《明报》“自由谈”也讨论起“吴晗会不会被清算”的问题。
《明报》在1966年上半年,对中国大陆的动向报道,主要还是依赖欧美、日本及中国台湾“中央社”的报道,并没有自己的独家报道。例如1966年4月19日,《明报》引述日本《朝日新闻》的报道,以头版头条方式,报道了“北京市委书记处书记邓拓遭受整肃”的消息。由于依赖外国通讯社及报章,所以当这些新闻机构消息有失误时,《明报》也随之被误导,《明报》社评也受到影响,作出了错误的判断和预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