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我第一次遇到本山庄的名人珏四爷,其时他正好再一次迷路到西枫苑,而且在旁边闭息偷看了我很久。
我当时吓得差点滑到水里,但我听到这蛇的名字顿时又僵在哪里:“你胡说,这明明是水蛇,哪里是毒蛇。”
黑暗中,他的酒瞳闪着幽光,像在黑夜里活动的兽的眼睛,灼灼地盯着我:“这莫愁湖是死水,亦是西枫苑的护苑湖,你以为韩修竹那老匹夫还能在里面养什么?”
此时,我必是面如土色,我慢慢退出水面,可惜手还抓着那条金不离的头和尾,放也不是,捏着也不是,明明已是月华凉如水,我却如身在碳火上炙烤,“请问这位小哥,能帮我捏着这金不离的七寸吗?”
“哼!我为何要帮你?”他直起身,双手负在身后,傲慢地仰着下巴,月光下,他没有梳起的红发流动着柔和的光芒,如洗发水广告里名模的秀发,迎风飘荡。
我立时猜到他的身份,也想起了宋二哥的告诉我他的一大特点:“今日若得了珏四爷的恩情,我一定衔草结环来报。先让我送四爷回玉北斋吧!”
秀发名模立刻回头看着我,恶狠狠道:“谁要你送,我自然认得回去的路,再说就算我在这西枫苑,那韩修竹又能拿我怎么样。”
“可是,韩先生好像往这里过来了。”我正说着,远远地就有人影往这里闪过,其时我连韩先生的面都没见过,只是瞎猜的,没想到那珏四爷却信已为真,脸色一变,只手往那七寸一劈,那蛇就断成好几段,我看着满手蛇血,惊恐得瑟瑟发抖,他一下子抱起了我,飞到了一旁的槐树上。
他一手堵着我的嘴,一手紧紧搂着我的腰,两人的身体挨在一起,他的气息吐到我的脸上,我侧过脸去,而他正聚精会神地看着来人,他那时只是一个十一岁的少年,月光下,白玉也似的肌肤,红发似锦,红眸如酒,俊美无涛,我看得似乎也有些醉了。
那底下的人只是个巡夜的,他如释重负地吁了一口气,才发现我有些发呆地看着他,便凶恶地在我耳边吼着:“看什么看。我是红头发红眼睛的又怎么样,你个下人也敢这么看我?”
这样盯着人看的确很没有礼貌,而那个时代,外宾的待遇必竟不如现在这么高,这样也很容易误会我是个肤浅的女性。
我按磨着耳朵,笑了笑:“对不起珏四爷,恕奴婢无礼,奴婢只是觉得珏四爷的眼睛像是葡萄酒的颜色,很漂亮哪。”
“葡萄酒?你一个下人怎么会见过西域进贡的葡萄酒?”他狐疑地望着我,脸色却好了很多。
那个时代葡萄酒是极珍贵的,只有西域进贡才得一尝,我又笑笑,正要解释,忽地发现他的衣襟裂了个口子,一定是刚才拉破的,我从腰间翻出一根针线,说实话,我的针线绝对不能同锦绣相比,但和前世相比,仍然有了长足的进步,没想到那珏四爷往后一仰,警觉地一闪:“你想做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