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渊羡鱼,不如归而结网”,为中国现代化提速,造就中国网络传奇的海归们是一个群体,其中,张朝阳可以算是“海归派”网络精英中最有名的。他创办的门户网站搜狐在1998年正式推出,当年他被美国《时代周刊》评为“全球50位数字英雄”之一。1964年出生的张朝阳在任搜狐CEO的同时,在天安门广场玩滑板、在迪厅领舞、在边陲登山。金光灿烂的履历、个人财富、生活品味,像旋风一样席卷了公众的注意力。
1998年前后是海归们回来网络创业的颠峰时期,借着网络经济的火爆,张朝阳们一下子就路人皆知起来。从20世纪80年代以来中国年均输出两万名留学生。北大、清华等名校的理工科毕业生几乎一大半都出国去了。在遥远的国度好坏无人知晓。当“海外留学归来”中的一批人在20世纪90年代中后期把网络热带回中国的时候,海归们实现了自身的超越,国人也震惊了。1999年哈佛商学院毕业生邵亦波和谭海音等创办易趣网站;在华尔街做风险投资的唐越回来创办e龙;哈佛MBA的“梦之队”唐海松等创办亿唐……风险投资,几千万的美元,亿唐、易趣、中国人、人人——满大街的广告,公司里有健身房、咖啡西点、美国式的开放,大多数中国人都没听说过的东西被海归们玩得团团转。张朝阳说:“我们做的本来就是得风气之先的事业”。唐海松写过一篇有关“明黄一代”的文章,说上海等大城市的中国年轻一代西服革履、说话中英兼有,意思是与美国没什么不同。网络给了他们机会,打出品牌和个人知名度也快捷很多,百万富翁的梦想似乎唾手可得,只要你是一只不太笨的“海龟”。
在1998年到2000年的黄金时间里,在北京平均每天有两家互联网公司注册。e国老总张永青说:“为什么回国?有一天我登陆搜狐,突然发现上面有一个酒瓶在晃,我知道坏了,再不回国就什么都赶不上了!”这个酒瓶是北京牛栏山二锅头的广告。于是和他的同学张朝阳一样,张永青选择了回国创业。参与创建携程旅行网的沈南鹏毕业于耶鲁大学,网大创办者黄沁毕业于麻省理工,创办ChinaRen的陈一舟毕业于斯坦福,创立美国商务网的童家威毕业于沃顿商学院。另外还有一大批有代表性的网站和海归代表,如新浪的汪延、茅道林、姜丰年, e龙的唐越,当当网的俞渝,当然,这里提到的仅仅是一部分,还有更多的知识型的华商在为网络经济耕耘,包括与新经济相关的企业,如网通的田溯宁,亚信的丁建、张醒生,UT斯达康的吴鹰等,当然,这里面也有一些泡沫。有些网络创始人已退出,但这并不影响他们创建互联网所表现出来的胆识和做出的贡献。
网络经济高潮时,北京朝阳门一带,以国贸为中心而辐射的高级写字楼群中,出没着一批批新来的年轻人。北京最昂贵的写字楼之一嘉里中心曾因网络公司云集而被称为“网站大厦”。他们一窝又一窝地扎下据点,没日没夜地加班加点。他们大多是国外归来的学子,揣着美元和创业计划。当然更重要的是,都怀着一个无边无际发财梦想。这个梦当然以互联网为背景。他们一头扎进世纪末中国互联网的淘金热潮,汇成了多年来少见的归国大潮。
这肯定是一件令人兴奋和鼓舞的事情。就在几年前,国家出台各种优惠政策,媒体也大造舆论,都为了吸引海外学子回归本土报效国家。但是,高薪、房子、车子以及各种荣誉头衔似乎吸引力并不够,回来的人还是寥寥。近两年来,情况却大变了:没有人得到什么许诺,回归者却如潮似浪,且势头不减。如果说自然界的潮汐在于地心引力作用,这次留学生归国浪潮的兴起则是互联网的作用。
这些回来的人至少是被两种力量所驱动:首先是互联网带给他们回国发展的巨大商机。在美国,那些投身互联网的年轻人转眼之间变成超级富翁的传奇,使这些人感到在中国捷足先登,复制财富故事的兴奋。然而如果把这些人回国的动机仅仅限制在追求财富的层面,显然会唐突这些把人生价值追求置于更高境界的优秀人物。事实上,如果仅仅是财富,几年前很多人就应该回来了。之所以等到今天,肯定是因为互联网所带来的新的价值体现,而且这些价值体现不是人为创造的,而是互联网带来的,是一个时代很难得的机遇。
这些人回来,并非国内多了几个人,而是充当了极为重要的角色。比如张朝阳,他的价值不在于他的个人身价、知名度或者搜狐挣了多少钱。其他回来的人也一样,他们的根本价值是在于他们启蒙了一个产业。他们用自己的行动为产业培养了初期的一批互联网人才,对一个从零开始的产业来说,这是非常关键的。对于互联网及其掀起的这股持续吸引“海归”回国的热流,在中国成功创业的“海归”代表--搜狐公司的创始人张朝阳这样认为:“当我们百年之后再次回首今朝时,我们会发现,中国的这一时期与欧洲的文艺复兴时期以及日本的明治维新时期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互联网行业专家方兴东曾评论到,只要有了一批人才,任何好的事业才有推动的可能。即使这些启蒙者中,有人的事业失败了,但是对于整个互联网产业,他们的功劳也是不可抹杀的。在产业启蒙的过程中,这些人不仅推动了产业的发展,而且,他们的努力还影响了数百万人的生活方式,带来了很多新的观念,在社会上形成了很多新的风气。比如说,互联网企业员工的职业感很强,互联网企业竞争最公平,从某种意义上说,互联网是最干净的行业,最具有国际水平。这个产业要发展起来,从国外回来的人(也包括在中国的外企培养的人)是发展的主力军,起了相当大的作用。他们从个人价值、从产业体制等各个方面军都在促成变化。他们以自身优越的教育背景、素质修养等来推动产业的变化。当然,国内也有一些优秀的人在推动着互联网事业,如果从国外回来一大批人,带着杰出的头脑、全新的观念和好的商务模式,这对中国的发展应是一个最好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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