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什么事情吗?他的眼……”妈妈一直不停地问医生,医生摆弄了我一阵,停下来:“哦!没事,眼没什么问题,他现在仍然在发烧,眼睛只是因为连日高烧暂时模糊,没什么大问题。让病人多休息,对了,过一会儿你再到药房取些新药……”说着妈妈和医生又去了。
“那个女神……”我刚要接下去说。
“哥,不要说了,要多休息,等好了再说吧。”小荻打断了我。
小荻把手放到了我的手里,很暖。半天,小荻悠悠地说:“哥哥,你现在也看不见了!”
我的心一疼:“小荻!”
我看不见小荻的样子,好几年不见她了,她现在什么样子呢?应该是一个大姑娘了吧,那双眼睛还会说话吗?也许多了不少忧愁……
眼睛看不见的日子里,小荻一直陪着我,叽叽咕咕地给我讲她的故事:如何在梦中看见了我的样子、盲人学校的老师如何可爱。我突然问:“妹妹,如果我的眼从此看不见了,你会怎样?”
“……”小荻一下子没了声音。
我也不说话了,屋子里静得厉害。
好一会儿,小荻悠悠地说:“哥,咱家那片芦苇荡子还有吗?”
“还有。”我说。
“那你还去那里玩吗?”
“不去了。对了小荻,你不知道咱们家前面那条大河滩上,如今长了好多树,那树的叶子都是金黄的,可好看了。”我说到这儿突然卡住了,有一滴热热的水珠子打在我的手上,“小荻,你哭了?”
“没有,嘿嘿。”小荻轻轻地笑了一声,“我老想那片芦苇荡子,说不定那里面还住着天鹅哩,只是我们没有碰到过。”
“也许有!”
“那时候,伯伯老是打你,你总是跟别人打架。”
“现在不打了。”
“呵呵。”
“哟!你们两个在说啥呢?这么高兴!”妈妈打饭回来了。
“我在说小时候,伯伯老喜欢打哥哥的屁股!”小荻说。妈妈就笑起来。
“对了,我爸咋不来医院呀?”我一直都没见爸爸的影子就问妈妈。
妈妈并没有立刻回答我,好像在摆弄什么东西,过了一会儿随便地说了一句:“你婶子家出了点事!”
“出了点事?”我似乎有点明白了,肯定是那个黑影子在作怪,我嘿嘿怪笑了一声说,“不出事才怪哩!”
“啥?阳,你知道个啥?”
“嘿,是不是因为牛家婶子跟那个谁,就是……”我吞吞吐吐地说。
妈妈似乎吃了一惊:“阳,你咋知道这事?别瞎说啊。”
“我亲眼见的,好多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