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不知处来到不知处去
一点一点细碎的波光
脉脉的眸子
嫩的听见泠泠的水响
静静地
一尾青脊梁的小鱼笑着跑过
抚摩她粼粼的身体
柔柔的皮肤
呵呵
传说的鱼宫里失窃了啊
不见了黄色的公主
有一个光着屁股的孩子从水里钻出来
眼中满是惊喜
总是想我这一辈子有小荻是件太美的事情。
她是被我偷来的——传说的鱼宫里失窃了啊!不见了黄色的公主,有一个光着屁股的孩子从水里钻出来,眼中满是惊喜——我总是这样说,好像事实就是这样,我哈哈地笑着,在院子里绕着大槐树飞一般地转圈,家人都说,你看看这个傻孩子疯掉了,我笑得更加厉害了,几乎是在喊叫——小荻,小荻你是我偷来的。
小荻开始还小声地争辩:“不是,不是。”慢慢也就不吭声了。结果到了后来大家都说:嗯,小荻是白阳偷来的。我终于得逞了,那时候心里得意得厉害,而小荻却完全不知道这个晶莹剔透的阴谋。
——她是因为我才来这个世上的。只有她是,而别的孩子却是为了与我为敌才来这个世上的。
野孩子的日子过得有风有雨,只有我和小荻无依无靠,担惊受怕之后也同样会有快乐,镇子里别的孩子也不总是和我为敌,今天打了一架,两三天之后,大家又会重归于好。我想尽一切办法和他们拉关系,给他们讲故事,当然是讲一半留一半,这样会让他们善待我们好几天,大家一起疯,翻墙上树,偷瓜摸枣,好事做不了多少,坏事却层出不穷,等到东窗事发,他们都喜欢把我供出去,我理所当然地成了罪魁祸首,被大人们骂成“屌孩子”。我恶毒地与他们争论,却又一次引起他们的围攻,这似乎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大人和孩子都不是我的朋友,只有小荻,永远都不会背叛我。
记得有一次我和镇子里的一群女孩儿到镇子外的麦地里去玩,我说要做一个娶媳妇的游戏。她们中只有一两个比我小,其余的都比我大,最大的那个女孩儿叫凤,都十几岁了,说起要娶媳妇她的脸立刻红了起来。她说她不玩,所有的孩子都围住了她,问她为什么不玩。她吞吞吐吐了半天,被逼急了说:“入洞房后多丢人啊!”我们还以为什么大不了的事,原来她在说大人们在床上干的那些事情。她看我们无所谓的样子,犹豫了半天就同意了。
这一群孩子里面只有我一个男孩子,新郎当然由我担任。我要一个接一个娶她们,第一个我就要娶凤。她忸忸怩怩地和我拜了堂。我拉着她入了草垛后的洞房里——谁知道两个小孩会干出点什么蠢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