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笑着,任他气得脸色发青,一副想拿刀劈死我的样子。我怎么会怕他,就算是打起架来,他也未必是我对手!
魏庆均终究是不敢对我怎么样,咬牙切齿了一番便拂袖而去。
他一走,我脸上的笑就挂不住了。每当我一个人的时候,彻骨的孤寂感就会开始噬咬我的神经,心里是无法掌握的慌乱。我想要跟人说话,哪怕是抬杠吵架也好,但又不想见到人,因为那不过是一次又一次地印证——我是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异数。
恍恍惚惚地踱回自己的住处,却见红月儿喜滋滋地迎上来:“小姐,少爷到了!”
“唔?”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回神一想,是了,前些日子收到盛京来信,说李浩中了院试,爹许他到京里来住一段日子。我“哦”了一声,往屋里走去。
“姐!”李浩从里屋冲出来,差点没撞到我身上。他看到我好像很开心的样子,难道他已经忘记我并不是真的李涵,只是一缕侵占了她姐姐躯体的生魂。
“高凌?”他没忘,怎么可能会忘呢?
“哦,你来啦。”我淡淡地应道,脚下却不停,走回自己的卧房。
李浩跟了上来,他似乎兴致很高,一个劲地跟我说话:“半年没见,你长高啦。”
“有吗?还不是跟你差不多。”我拎起桌上的茶壶,倒了杯水给自己,却被李浩抢了过去,一饮而尽。
“再来一杯。”他说着把杯子递给我,然后接着刚才的话头说下去,“我这半年都长了两寸啦!你跟我差不多,不就是也长个了吗?”
我把他用过的杯子搁回桌上,自己另拿了一个,斟上水慢慢地喝着。李涵和李浩现在都处在发育阶段,长个子也没什么奇怪。倒是李涵的身体,近半年女性的特征开始显现。
“见过舅舅舅妈了?”
“早见过了。”李浩见我不招待他,只得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灌下三大杯茶水之后,他满足地叹道,“呵,渴死我了!”他看看我,又问:“你怎么这副装束?”
我这才发现自己身上一袭男装还没换下来,便摘下头上的秋帽扣在桌上,应付道:“闲得无聊到外头走走,这身打扮总方便些。”
李浩无所谓地点点头,又神秘兮兮地说:“你猜我从家里给你带什么大礼来了?”
我撇了他一眼,没搭理他,爱说不说。
小孩子哪里藏得住话,献宝似的道:“我把暴雪带来了,改天我们骑马去!”
暴雪是匹年轻的母马,灰白相杂的毛色,脾气又差,因此我就给它起了这个名。上京的时候没把它带上,李浩这个消息倒是让我很兴奋。“还是按惯例,五百文一局。你别想赖皮。”我对他说,“说起来你好像还欠我一吊钱。”
我和李浩凑在一起骑马总是要赛上几次的,既然是赛当然不能没有彩头,赌注就是我俩的零花钱。我骑马的技术原来只是普通而已,到了这边以后跟‘爹’练得多了,又因为没别的消遣,下了很大的功夫在这上头,所以水平自然提高了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