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嫂那人你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为大事犯过难?每一次闹的不都是些有的没的。”
“这怎么是有的没的?八哥对她人前鹣鲽情深的,到头来还是这样,也难怪八嫂难过呢。哪个宫的宫女这么大本事,连良妃娘娘都能哄住?”
“就是良妃娘娘宫里的,叫什么绮的,这个也是没法子的事,皇父怪罪下来,良妃娘娘也是要担不是的。”
“香绮?”
“可能,你认识?”
“不,不认识,好像打过照面。” 我眼前飘过冬日御花园里那张俏丽的脸,又打了个寒战。
胤祥感觉到,揽着我的手紧了紧,一阵沉默。
“这里为什么叫养蜂夹道?”我问。
“谁知道呢。只听说前朝的时候,原叫羊房夹道。后来怎么改了就不知道了。”
“那不会在哪儿躲着一窝马蜂呢吧,咱们一嚷嚷给嚷嚷出来就坏了。”
“呵呵,亏你想得出来。这里一直都有人住的呢,前朝的明孝宗不也是在这里偷偷摸摸地长大的么?”
“是啊,如今还住了个皇子和福晋,真是宝地啊。”
胤祥嘿嘿地笑,我点着他的额头,试图抹掉那里面的忧虑。
一连三个月,与世隔绝的生活悄悄进行着。中间四阿哥又派人送了几次东西,我们的情况就算好了很多。大阿哥头一个多月前就被带了出去,不过根据我的记忆应该是换了个地方终身赋闲了。胤祥和我每天嘻嘻哈哈地下棋玩笑,日子倒也清静,除去简陋了点以外,我简直爱上了这种生活,至少我是轻快的,因为我能肯定此刻的胤祥绝对安全。
“你真的放这儿?你可想好了,有的招数不是你看得那么简单。”胤祥手里玩着棋子说。
“你烦死了,下个棋话这么多,我就放这儿,我就不信你还扳得回来!”我挠着头。
“真不改了?好,你这个栗子是非吃不可了,你这后面还有两眼没看见么?我只一颗就能端掉你这一片呢!”说完在我头上一敲。
我疼得直冒泪花:“你还真下得了手啊!”
“谁叫你不长进呢,三个月了你就没赢过我一盘,琳儿白调教你了。” 他靠在椅子上坏笑。
我刚要说话,外面大门开了,走进来一个侍卫,我认得他,就是那天送我来的那个。只见他走上前来只打了个千儿说:“给十三阿哥、福晋请安。”
胤祥把我往身后一拉,一语不发地看着那个人。那个侍卫站直身子说:“奉皇上口谕,着十三阿哥即刻进宫觐见。”
我们两个都一愣,我忙问:“那我呢?”
“皇上只叫传十三阿哥,请福晋在这里等候。”
我抻抻胤祥的衣角,使了一个眼神给他,他会意地点点头,跟那人走了。我独自坐在原处摆着棋谱,想到他刚才的那招棋——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胤祥也许不是蝉,但他也绝对做不了黄雀。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我第无数次地敲下那一手棋时,大门再次打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