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妹靠在栏杆上，努力向远处看着什么。
“知道我为什么要把我的事情告诉你们吗？”表妹突然转过头来问我们。
我和彬彬都没有说话。
“因为在这个城市里我只有你们。我一直以为没有你们我也会生活得很好，尤其是当我和一个我喜欢的男人在一起的时候，但事实不是如此。”
“事实是什么？”我问。
“事实是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们三个是一样的人。你是我的表哥，在我告诉你我和一个大我二十岁的男人同居并且他有老婆的时候，我甚至希望你狠狠地打我一巴掌，但我知道你不会那样做。这就是我告诉你的原因。我不希望你们分享我的快乐，也不需要你们分担我的痛苦，但是我要让你们知道我在做什么。在我没有告诉你们一切的时候，我们便不能在一起，因为我不希望我们彼此隐瞒。”表妹面无表情，“现在我已经告诉你们了，所以我没有歉疚。我希望你们能够接受他，如果不能的话，我会退出我们三个人的世界。”
“如果你想离开我们，尽可以永远不告诉我们。”彬彬说。
“但是我不能离开你们。我说过，这个城市里我只有你们——你，和表哥。”表妹对彬彬说。
“既然如此，或许我也应该告诉你一件你不知道的事。”我对表妹说。
“是你和彬彬的事吗？”表妹问。
“你怎么知道？”听到这话我是真的很惊讶。
表妹看着我的眼睛，淡淡地笑了笑，说：“你以为你们做得很聪明吗？我早就看出来了。”
“你不觉得厌恶，或者恶心吗？”我问。
表妹不屑地摇了摇头，说：“这个问题实在不符合你的风格。你现在回答我一个问题‘你爱他吗？’”
我看了看彬彬，发现他也一直在看着我。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但却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说：“爱，我爱他。”
表妹坏坏地笑了笑：“这就足够了。其他的问题没有必要思考。”
那一刹那我对面前这个二十岁的女孩肃然起敬，我甚至伸出手臂，用力地抱了抱她。
表妹笑着用力推开了我，说：“别这么肉麻。明天晚上我们一起吃饭，到时候给你们打电话。”之后她蹦蹦跳跳地走了，天桥上只剩下我和彬彬。
我转过身看彬彬，他望着天桥下川流不息的车辆行人，沉默不语。
我慢慢地走了过去，抱住他。我感觉到他的肩膀在微微地颤抖。起风了，天桥上非常冷，于是我抱得又紧了一些。我可以嗅到他头发上柠檬洗发水的香气。
他猛地抬起头，抱着我的头，开始专注地吻我。他的嘴唇温柔却有力。
“我也爱你。”他对我说。
我心里有一阵隐隐地抽搐，但没有说话。我抬起头，看见远处的天空中有一只黑色的鸟，努力地扇动着翅膀，向着明亮的月亮没死没活地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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