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男人回到车上时,浑身都是雨水和血水,把车里的女人们吓得不轻,还以为遭到了土匪的攻击。他们只能在车里换了衣服,擦干净身上的血污,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司机的脚有些颤抖了,他休息了好几分钟,终于踩动油门继续行驶。躺在最后排的老外还在昏迷之中,但身上已不再流血。叶萧摸了摸老外的衣服口袋,发现了一本法国护照,照片就是眼前受伤的这个人。护照上的名字叫Henri Pépin,音译过来就是“亨利·丕平”,年龄是二十九岁——正好与叶萧同龄。
照顾亨利的是个充满母性的女人,看起来三十七、八岁,正是女人最成熟的时候,她抬头瞥了瞥叶萧的眼睛,却又胆怯地低下头不敢说话。
车外的雨越下越大,山野间的雾气令人晕眩。而车内的气氛更让人窒息,大家都知道刚才有车坠崖了,有将近三十个人惨死在车里——但愿这种厄运不要降临到自己头上。
玉灵说还有40分钟就能到兰那王陵了,那有医院可以救治这个法国人,警察也会去勘察刚才的事故现场。
叶萧脸色凝重地回到座位,头发尖滴着水,脸颊有丝血迹还来不及擦掉。孙子楚捅了捅他的腰说:“喂,你在发抖啊。”
“也许刚才在雨里淋得着凉了。”
“不!”孙子楚对着他耳语道,“你是在恐惧地发抖!”
叶萧冷冷地回过头来,停顿了半晌才说:“我承认,我心里是很恐惧。因为刚才有一点我没有说出来——”
接着,他把声音压得更低了:“刚刚我仔细检查过那些死者,他们并不是在汽车坠崖中摔死的。”
“什么?难道他们在翻车前就已经死了?”
“嘘——”叶萧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用最轻的气声说,“不要让其他人听到,我在公安大学进修过法医课程的,我知道如何判断死因。那些人身上的伤口,都是在死亡以后才留下的。所以,他们绝不是死于这场车祸。”
孙子楚也用耳语说:“也就是说整个大巴上的人都是死人?除了司机和刚才这个幸存者之外,司机是把车开到这里才翻车出事的!”
这个耳边的秘密推论,让两人都感到毛骨悚然。
“是的,但我也不清楚这些人的真正死因?这只有等泰国方面的法医来鉴定了。奇怪的是这个幸存下来的法国人?为什么只有他一个人活着?”叶萧的嘴唇都发白了,他看着外面险恶的山崖说,“真是一片吃人的山啊!”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但还是想不起昨晚发生了什么?自己怎会来到这条不归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