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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从淮海路坐94路车回学校。在那趟车上,我认识了一个男孩子,他叫沈峰。他和我一样,是在校一年级的研究生。
他是诚恳的巨蟹,他学现当代文学,研究当代诗歌。他比我大两岁,目光沉稳、不吸烟不喝酒,是符合我标准的好男人。
其实,所有人都知道,像我这样的,读书读到研究生,不算丑、想结婚的女子,我们要找多久才可以找到一个符合我们标准的又想要娶我们的男人。
沈峰是一个,而许申,我不知道这么多年了他有没有听懂我说的每一句话。
九月,在北京有一场学术研讨会,导师带我去参加。临行前我对自己说,去了北京我就要问问许申他是否爱我?若他爱我我就要嫁他,若他不爱我,我也不能等了。一个25岁的女子,还能等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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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北京后,第一件事情就是给许申打电话。
是公司里的电话。接电话的是一个声音很好听的小姐:“许先生去上海参加展销会了,小姐有什么事可以由我转达吗?”
他去上海了?我愣了。听筒从我手心里滑下,黏黏腻腻的,街上的风凝固着不肯有丝毫的流动。
我呆住了:我从济南走到上海,等他的一个答案,可是他来了北京。等到我为了这最后一次回答的机会一路赶到北京的时候,他却又去了上海?为什么有那么多机会都像流沙一样流走?
为什么,当太阳的第一缕光终于要出现的时候他却总是隐去了他的身影?是不是,真的是太阳与月亮永远都见不到?
于是,我只有对我自己说,我给过自己机会,只是有一种叫做缘分的东西告诉我:我和许申,我们是永远无法交汇的光线,我们的光源在不同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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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年9月,我和沈峰订婚。
我将要26岁了。我等许申等了16年,一个人的一生,能有几个16年?
订婚那天我给他发了请柬,没过几天,我收到了他的回执。
他说:若若,我等了你这么多年,你不知道我喜欢你。呵呵,别笑,从此以后,你当我是大哥就好,而我当你是我的小妹。
他还说:今天是我的生日,我对自己说生日快乐。
他的生日,是9月26日。
是的。你没有看错,我们是9月26日与10月4日的两个天秤,我们就像是太阳与月亮一样,温柔地停靠在天秤的两端,一个在西,一个在东。
在我等待他的日子里,缘分为他也安排了同样的等待。
这样的安排注定了,我们16年的等待注定只是一场邂逅。
是注定的,所以,不可以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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