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敬也从权威重视中获得了特权满足。他常说起记者老黄,而且脸上还洋溢着有人撑腰的得意和踏实。我第二次离村前,虽然官司仍毫无进展,但老敬并不气馁。他信心十足地对我说:老黄已经告诉我了:一旦你正式立案,我马上就过去。这事儿没完呢,我这叫跟踪报道。你不是怕事儿大吗?我一定叫你受理,还收拾你!(老敬)老敬常对我说老黄对他“有针对性”,其所在的省级报社“不受市政府限制”,“上一层肯定有关系”,“区镇两级政府都害怕”,“并不知道我的幕后人就是他(注:老黄)”。老敬还经常得意地说起被权威照顾的特权,比如老黄只与他单线联系,区教育局局长、镇党委书记和律师协调官司的事只跟他“唠”等。
北京青少年法律援助与研究中心的电话咨询“平易近人”、“技高一筹”,中央三部委颁布严惩校园性侵犯的公告,中央电视台的采访,以及我这个“北京和香港来的大人物”的出现,都使老敬感到“有人当家做主”。他坚信,这些“上边来的人”定会给地方司法部门施加压力,推动官司的进展。他开始把媒体曝光及打官司赋予“公”的含义,表示不再是狭隘地为自己,而是为他人。把自己的隐私报出来或多或少有一定的伤害,但是心灵可以得到一定的平衡。人家非亲非故,都可以这样去做,作为我们受害者本身来讲,为什么不能站出来做一个典型?如果没有人站出来,那国家不就完了吗?这事出现在俺家孩子(身上),那以后还兴(许)搁其他孩子的身上重演呢,那不坏了嘛!俺们这么做是对的,对社会法制、安定与团结方方面面大有益处!(老敬)老敬还对我说,“你做这个心理研究,对孩子这么大的付出”,不单关注性侵犯事件,还“关心孩子身心健康各个方面,以及俺们家长和社会方面”,“更坚定了俺们要讨还公道的决心”。他的说法多少让我有些吃惊,因为我从始至终都不赞同打官司。对此老敬却理直气壮:那当然有关系了!你作为一个毫不相干的人,不牵扯你个人的事,为什么这么老远来到这,在这个生活条件研究这个事?这些孩子是你的吗?你研究它没用!你跟这些孩子细致地推心置腹,这些孩子长大了学好了,她能给你什么回报?你善待俺们这孩子,这样关心她今后成个有用的人、成个好人,俺们作为家长为什么不能这样去做呢?(老敬)三、六家系统
事件披露后,平常不往来的六家家长自动组成新系统。老敬考虑自家利益得失,带领大家借用媒体打官司,后因“付出多,回报少”而愤愤不平,对有的家庭施行等级压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