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之耻,还是伤之痛 上一章   上一节     回书目   下一节    下一章

研究背景 第二部分
第5章 (9)
作者 : 龙迪


  报案前一天,慕容和其他女孩聚在沈家,毫无顾忌地向沈妈讲述遭受性侵犯的经历。第二天看见老师被拘捕,慕容特别高兴。在去派出所的路上,慕容坐在车里和其他女孩有说有笑,“好像没事儿似的”(沈爸语)。接受警方调查时,慕容从容地按照刑警的要求,一五一十地报告遭受老师打骂和性侵犯的经历,并无所顾忌地表示:“俺们以为上课呢。”

  报案后,家长们常聚在敬家议论,慕容还会不时插嘴,详细回忆遭受性侵犯的经历。爷爷奶奶听到细节后,更加内疚,担心事情传出去,遭到报复。他们严厉警告孙女:“你别说!如果别人都知道是你最先说出来的,老师出来能杀你”,“说出来不是什么好事,会影响你的名声”。披露后一个多月,慕容开始出现精神症状。

  (二)“性格变了一个人”:做噩梦、说瞎话

  奶奶告诉我,在那段时间里,一向大胆的慕容不敢走夜路,“老做梦”。她害怕遭报复,常对奶奶说:“我不如不说了!谁都知道是我说的,再给我宰了杀了怎么整?”晚上临睡前“老胡说”,“净说谁家死人了”。

  我第三次进村(披露后13个月)时,侵犯者已被执行死刑5个月了,可慕容说起当初的经历仍心有余悸。她不时环顾左右,连声嘱咐我:别把她说的话说出去。他走了我就开始做梦。(梦见)他给我打了,给我杀了……怕给他放出来,又该祸害别人……那天没给我杀了好不错了!× × × 打人可狠了!我(现在)说这事都害怕,怕回去有人堵我。(慕容)慕容觉得自己“性格变了一个人”,正经历着无法解释的“害怕”。我那阵像邪病似的,老说什么鬼神,就像俩人,明明白白说瞎话。管不住!就像那人让你说,别人附上了似的。有时候也不爱说话。那阶段我就自己搁这屋呆着,自己住一个屋,谁来也不行……等我睡着了,他们才能过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就不喜欢搁那屋呆着!(慕容)爷爷奶奶认为是“刑警询问刺激了神经”。于是,他们不再吓唬慕容,而是保护、安慰、鼓励她。

  慕容告诉我,那段时间“我奶不让我出去,怕万一他们家那边人知道(后报复)”。慕容害怕报复,爷爷就坚定地说,“咱要说了就不害怕。他对你不好,这老师是坏老师!”慕容说“死人”时,奶奶就提醒“别胡说”。爷爷从武打小说中找到秘方,让奶奶剪一段四周没有任何树木的桃树枝,缝在一个红布包里,用红线挂在慕容胸前。两周后,慕容噩梦消失。那个“镇邪”的红布包始终挂在她的胸前。爷爷说,后来“媒体连续采访”时,慕容又出现短暂噩梦,两周左右才消失。

  我第三次进村时,慕容告诉我,上述反应“刚刚好过来”。然而,另一些行为却持续显现,影响着慕容与家人及同伴的关系。

  (三)赢得家长同情的创伤反应
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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